10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想做朋友，是为了继续留在我的生活里。可我想要的是结束。”
他眼圈红了。
我撑着伞从他身边经过。
走出几步后，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唐妍仍不断找他。
孩子夜里发烧，她给他打电话。
离婚律师催材料，她找他。
公寓水管漏了，她也让他过去。
顾承舟起初还会回复，后来只把医院电话、维修号码和律师联系方式发给她。
唐妍终于恼了。
她冲到顾承舟公司，质问他是不是为了挽回我，才故意对她这么绝情。
顾承舟说：
“不是为了挽回谁。是我终于明白，你的问题该由你自己负责。”
“你以前明明说过，会一直照顾我。”
“照顾不是替你隐瞒丈夫、占用别人的房子，更不是让许念替我们承担后果。”
“可当初是你让我住进去的！”
“所以房子的损失、许念母亲的康复费，都由我承担。”
“不是许念承担，也不是一句你很难就能算了。”
唐妍站在办公室里，像第一次不认识他。
她习惯了顾承舟无条件站在自己一边。
一旦他开始讲边界，她就觉得那是背叛。
两个人大吵一场，彻底断了联系。
第一次离婚调解，顾承舟父母都来了。
顾母带着一沓照片。
看房、交付、装修、领证、搬家，每张照片里我和顾承舟都笑得很开心。
“这些都不要了吗？”
她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房子还在，承舟也知道错了。你们把日子过回去，不比离婚好？”
我没有翻。
律师把出资证据一项项摆上桌。
母亲那二十六万的转账备注写得很清楚：赠与女儿许念，用于购房。
我婚前账户转出的六十万有完整流水。
顾承舟的三十四万也计入他的个人出资。
婚后还贷部分按共同财产核算，装修和家电则按照票据重新确认。
顾母看完，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原本一直觉得，房本有顾承舟的名字，房子就至少有他一半。
直到律师给出初步比例，她才意识到，我要真按出资清算，顾承舟拿不到他想象中的数额。
顾承舟没有看数字，只盯着我。
“我愿意把我的份额都给你。”
“条件呢？”
“撤诉，重新开始。”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还是这样。你做出让步，就觉得我该按你的期待回应。”
“我不是拿房子买你回来。”
“那就不要附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