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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骤然安静。
连唐妍都忘了哭。
顾承舟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赌气的痕迹。
“就因为我让她住了四十二天?”
“因为你从没觉得,这是我的家。”
“我可以让她走,房间也可以恢复。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今天不是来等你选谁的。”
我把协议塞进他手里。
“我是通知你,从今以后,你选谁,都和我无关。”
那天晚上,顾承舟最终没有进门。
唐妍抱着孩子哭个不停,他只能先把她和月嫂送去酒店,又分两趟运走纸箱。
凌晨一点,他给我打来电话。
“许念,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是你自己答应她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我在外面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名下有共有房产,也有权走法律程序。你还可以住酒店、回父母家,或者租房。”
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这些都是你让我妈自己想办法时,默认她可以做到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他大概终于想起,我妈出院那天也没有地方住。
只是那时,他觉得有我在,她总能被安顿好。
第二天,我请工人重新装好康复床和扶手,更换被划伤的地板,给全屋做了消毒。
三天后,我把母亲接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朝南的房间,很久没有迈步。
“妈,怎么了?”
“我怕又给你添麻烦。”
我鼻子一酸。
本该安心养病的人,被赶走一次后,连回到自己出钱买的房子里都要先道歉。
我把她的手放到门锁上,录入指纹。
“这套房你出了二十六万。只要我还住在这里,这扇门就永远有你的权限。”
母亲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把手指又按了一遍。
提示音响起:验证成功。
顾承舟依旧认定,我不过是在逼他低头。
他每天发来消息。
【妍妍产后情绪很差,我总不能把她扔在酒店。】
【你先照顾好阿姨,等我把这边处理完就回家。】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不可能因为这点事结束。】
第四天,他发现共同生活账户被冻结,电话立刻打进来。
“你冻结账户干什么?酒店和月嫂都要续费。”
“谁答应的,谁付。”
“账户里也有我的钱。”
“剩余款项已经做了财产保全。你要支取,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
他呼吸一滞。
“你真的起诉离婚了?”
“嗯。”
“许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