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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猛地回头。
“闭嘴!”
唐妍愣住。
“你凶我?”
“我让你别说了。”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没有无条件顺着她。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迟来的边界不是补偿,只是说明他原本就知道该怎么做。
陆景川最终带走了孩子的一部分证件,表示会通过律师处理婚姻和抚养问题。
唐妍不肯跟他走。
她站在电梯口哭着问顾承舟,酒店到期后自己该怎么办。
顾承舟沉默很久,第一次说:
“你有自己的房子。”
唐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可我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月嫂还有十天合约。十天以后,你和陆景川、你父母商量。”
“那你呢?”
顾承舟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资格再替你安排。”
唐妍搬回婚前公寓后,顾承舟替她付清了最后十天月嫂费用。
他特意发消息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
我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一个人是不是最后一次越界,不该由已经离开的人负责验收。
顾承舟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他起初还觉得离婚只是我情绪上头。
他让同事送花,让餐厅送我喜欢的菜,又把一张写着新密码的门卡夹在礼盒里,像从前每次吵架那样等我消气。
所有东西都被原封不动退回。
他终于亲自来到楼下。
那天我正陪母亲练习上下台阶。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顾承舟站在远处看了很久,才走过来。
“阿姨,恢复得怎么样?”
母亲没有停。
“托你的福,还能走。”
他的脸一下红了。
“我把小木柜修好了。”
他从车里搬出柜子。
柜脚重新补过漆,少掉的抽屉也配了一只新的,看起来甚至比从前更整齐。
母亲蹲下去,摸了摸右侧那块颜色更浅的木头。
“原来的抽屉找到了吗?”
顾承舟摇头。
“保洁说已经运走。我找过垃圾站,没有找到。”
“那你拿回去吧。”
“阿姨,我请老师傅照着原来的木料配的。”
“可里面没有她爸爸写的字了。”
母亲直起身,声音很轻。
“东西修得再新,也不是原来那一个。”
顾承舟抱着柜子,手臂一点点收紧。
“我真的不知道那几行字。”
“因为你拿走以前,没问过。”
母亲扶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顾承舟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追上来。
过去他总觉得,东西坏了可以修,钱花了可以补,承诺迟了还能重新兑现。
可有些东西真正珍贵的部分,根本不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他连失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拿什么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