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承川结婚前,我月入十万。
  怀孕后,他心疼地抱住我,说孩子出生后总要有人照顾,让我安心留在家里。
  四年后,我买一提纸巾要等满减,给女儿添件外套要向他解释。
  就连逛超市时说了一句想吃榴莲,都被他皱着眉训斥:
  “一股臭味,有什么好吃的?”
  “你现在没有收入,更应该学会节省。”
  我没再提。
  一周后,他洗澡时,手机响了。
  我顺手接通。
  电话那头礼貌地说:
  “顾先生,您订购的一千八百八十八元黑刺榴莲已经送到叶小姐家门口了。”
  “她说太贵重,不敢收,想问是不是送错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
  顾承川裹着浴巾出来,一把夺走手机。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只有被窥探隐私的不悦。
  “叶晴最近加班辛苦,我奖励员工而已。”
  “林晚,你天天在家带孩子,非要和她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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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屏幕还亮着。
  订单页面上,一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数字格外刺眼。
  我盯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星期前。
  我带糖糖去超市买菜。
  榴莲刚上市,货架旁围了不少人。
  金黄的果肉被装进透明盒子里,隔着保鲜膜都能闻到香味。
  糖糖踮着脚问我:“妈妈,这是什么呀?”
  “是榴莲。”
  “好吃吗?”
  “妈妈以前很喜欢吃。”
  她眼睛一亮:“那我们买一点吧。”
  我看了一眼价格。
  一小盒,两百六十八。
  手已经伸了出去,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顾承川每个月给我八千元生活费。
  听起来不少,可家里的水电燃气、三个人的一日三餐、糖糖的牛奶、绘本、日用品,还有逢年过节送给双方父母的礼物,都从这里面出。
  上个月糖糖咳嗽,去医院做检查花了一千多。
  家里洗衣机又坏了,请人上门维修花了四百。
  这个月才过去十天,卡里只剩下三千七。
  我犹豫时,顾承川推着购物车过来。
  “站在这里干什么?”
  糖糖抢着回答:“爸爸,妈妈想吃榴莲。”
  顾承川扫了一眼价格,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么贵?”
  “林晚,你买东西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家里还剩多少钱?”
  旁边有不少人。
  我脸上发热,小声解释:“我只是看看,没有说一定要买。”
  “最好是。”
  他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了几步,又像怕我背着他拿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一股臭味,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家里有孩子,别弄得到处都是味道。”
  那时我觉得,榴莲不买也没什么。
  他在外面挣钱不容易。
  我既然不上班,就应该多替他考虑一点。
  可现在,同样的东西,叶晴只需要随口说一句,他就舍得花一千八百八十八元,选最好的送到她家门口。
  不是榴莲太贵。
  也不是味道太臭。
  只是想吃的人换成了我。
  顾承川挂断电话,见我一直不说话,神情更加不耐。
  “你别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是公司的事情,走的是我的私人账户,没有花你的生活费。”
  顾承川在床边坐下,语气稍微缓和。
  “叶晴跟了我三年,最近为了一个项目天天加班。昨天开会时她说没胃口,就想吃一口榴莲,我顺手给她买了。”
  “你要是真那么想吃,过几天我也给你买。”
  又是过几天。
  我的衣服旧了,过几天买。
  结婚纪念日想出去吃顿饭,过几天去。
  糖糖想让他陪着去一次动物园,过几天再说。
  我们的过几天,从来没有真正到过。
  我轻声问:“为什么她想吃,你当天就能买?”
  “我想吃,却要等过几天?”
  顾承川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小心眼。”
  “我明天还要早起,没精力和你为了一个榴莲争来争去!”
  他掀开被子躺下,顺手关了灯。
  房间很快陷入黑暗。
  我在他身边躺了很久,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才轻轻拿起手机。
  过去,我很喜欢吃猫山王。
  工作最忙的时候,我常和同事半夜结束会议,买一只榴莲坐在工作室地板上分着吃。
  那时候一个月收入十万,我没有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想吃一口榴莲,被丈夫教育要认清自己没有收入。
  我第一次认真搜索:
  全职妈妈离婚,孩子一般会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