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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裙落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婆婆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
  “你反了天了!”
  她尖叫着,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走?你往哪走?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
  周砚站在一旁,眉头锁得死紧,一脸的不耐烦。
  “荔荔,差不多行了,给妈道个歉,回屋睡觉。”
  我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面目全非。
  这就是那个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说感情高于一切的男人。
  “我不道歉。”
  我平静地说,手指因为用力攥着行李箱拉杆而泛白。
  “我也没有想回来。”
  婆婆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了你三年!”
  我侧身躲过,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砚赶紧扶住她,转头对我怒吼:
  “桑荔!你推我妈干什么?你还是人吗?”
  我冷笑一声:
  “周砚,你瞎吗?是你妈自己要打我。”
  “你这种女人,心胸狭窄,容不下人,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婆婆在周砚怀里,一边假哭一边数落。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砚子,娶个媳妇容易吗?你倒好,现在还要提离婚!”
  我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周砚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生疼。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我甩开他的手,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求之不得。”
  我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一激灵。
  身后传来婆婆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还有公公从书房里探出头,一脸懵懂地问:
  “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亲家都走了,你们闹什么?”
  我没有回头,重重地关上了门。
  电梯来的那几十秒,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进了电梯,看着数字往下跳,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这三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
  我提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关上房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冲进浴室,用热水拼命地冲洗身体。
  仿佛要把那个家的味道,彻底洗掉。
  洗完出来,手机疯狂震动。
  是周砚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
  微信也是,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
  “桑荔,你别太过了。”
  “妈气得心慌,你赶紧回来。”
  “你在外面能去哪?还不乖乖回家。”
  我看着这些字,只觉得可笑。
  我把手机关机,一头倒在床上。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
  几十个未接来电。
  还有婆婆发来的语音,我不点开都能听到她刺耳的声音。
  我不想理会,起床去楼下买了点吃的。
  刚回到酒店房间,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服务员,打开门,却看到周砚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皱眉,手挡在门把手上,不让他进。
  周砚一把推开我的手,挤了进来。
  “你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躲在这里装清高?”
  他环顾了一圈狭小的酒店房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种地方你也住得惯?别矫情了,跟我回去。”
  他伸手来拉我的手腕。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砚,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吧。”
  周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我。
  “离婚?就因为弟媳彩礼比你多?”
  “桑荔,你能不能成熟点?那是苏念,人家有钱有势,咱家能高攀上是福气。”
  “你呢?你进门一分钱不出,还要给你买车买房,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