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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入第二周的时候，赛区门口出了事。
后来我才知道，陆衍买通了一个后勤工作人员，想混进赛区。
他换了工作人员的工服，拎着一箱矿泉水，打算从后勤通道进来。
但他刚走到第二道门禁，就被安保拦住了。
人脸识别系统没有他的信息，直接报警。
安保当场把他揪了出来，连人带箱子一起扔出了大门。
陆衍没有走。
他就坐在赛区门口的台阶上，从白天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
赛区门口很快聚集了不少围观的路人，有人拿手机拍照发网上。
“有个男人在珠宝大赛赛区门口蹲了三天，是不是疯了？”
“听说是来找女朋友的，女朋友在里面比赛出不来的。”
“这也太执着了吧，蹲门口等三天？”
网上的议论越来越多，甚至有媒体开始蹲守采访。
陆衍一句话没说，就一直坐在那里。
他的胡茬长了出来，眼下挂着青黑，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就在陆衍蹲守赛区的那几天，温夏出手了。
她把当晚在包厢里拍的那段AI换脸视频发到了网上。
“珠宝设计师沈若私生活混乱，酒吧发酒疯打人。”
她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同时在各大平台批量发布。
视频一夜之间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话。
“这种人也能参加国际比赛？”
“丢人丢到国际上去了。”
“不知道哪个男人倒了八辈子霉娶到这种女人。”
陆衍是在热搜爆出来的当天晚上看到的。
他看完视频，气得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动用了公司整个公关部。
所有平台上的视频在两小时内被全部删除。
发布账号被批量封禁，源头追溯到温夏本人。
陆衍没有就此罢手。
当天凌晨三点，他以公司名义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
声明内容只有两条。
第一，陆衍与温夏即日起终止一切合作关系，撤销所有资助。
第二，温夏近期发布的所有关于沈若的内容均属恶意造谣，公司已保留证据并移交律师处理。
声明发出去以后，温夏的小号被全网清剿。
她花了好几天才重新注册的账号，一夜之间全部作废。
陈思在赛区外替我盯着一切。
她删掉了我网上所有能被找到的个人信息，替我挡住了所有骚扰。
但她做了一件我没让她做的事。
她去找了陆衍。
那天晚上，陆衍还蹲在赛区门口的台阶上。
陈思走到他面前站定，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陆衍，你起来。”
陆衍抬起头，看到陈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能联系沈若？你知道她在里面过得好不好？”
“你先起来。”
陈思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点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是我那晚在警局录的，从包厢到警局，全程都有。
包厢里，温夏说：“嫂子身材可以啊，快拍快拍，发群里！”
陆衍说：“这是温夏精心准备的惊喜，你别扫兴。”
笑声、口哨声、起哄声，一条没落。
警局里，陆衍说：“你把事情闹到警局来，我面子往哪搁？”
温夏说：“嫂子，别太较真了嘛，衍哥为了你推掉了好多行程呢。”
录音放了整整二十分钟。
陆衍从头听到尾，一句话没说。
陈思收起手机，低头看着他。
“陆衍，你听清楚了吗？”
“你女朋友的脸被换到裸体上，你护的是别的女人。”
“她举起酒瓶保护自己的时候，你说她发疯。”
“她报警维护自己的权利，你说她让你丢面子。”
“从头到尾，你想过她没有？”
陆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思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
“沈若从十八线小城市跟你到这儿，除了你她什么都没有。”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你给了她什么？”
“当众羞辱，当众围观，当众被你指着鼻子骂。”
“陆衍，她瞎了眼才会爱你。”
“别在这里待着了，你根本不配！”
这句话说完，陈思转身走了。
陆衍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深圳的夜风闷热又潮湿。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然后他捂着脸，在赛区门口的台阶上崩溃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