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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找了我整整半个月，一无所所获。
直到他的秘书在物流系统里查到一条记录。
我在离开当天，托运过一批珠宝原石，目的地是深圳。
陆衍看到那条记录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深圳的机票，连行李都没收拾。
赶到机场的时候，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他正准备过安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衍哥！等等我！”
温夏拖着一个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我查到你的航班了，我买了同一班的票。”
陆衍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你来干什么？”
“衍哥，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让我跟着你，我帮你一起找她。”
陆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
“不需要，你回去。”
温夏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后过了安检。
“衍哥，我不回去，我买了票的，你赶不走我。”
陆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随便你，但别靠近我。”
上了飞机以后，陆衍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始终没跟温夏说一个字。
温夏坐在他旁边，不停地往他身上靠。
“衍哥，你喝点水吧。”
“衍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衍始终没有睁眼。
温夏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被空乘看见了。
“女士，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要打扰其他乘客。”
温夏赔着笑缩回手，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空乘一眼。
但终究还是没敢再动。
飞机落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舱门一开，陆衍拎着包就往前冲。
温夏在后面追，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陆衍！你等等我！”
陆衍头也不回，直接甩开了她。
走到接机口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接机口站着一个女孩，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陆衍认识她。
她叫陈思，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在深圳唯一的朋友。
陆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陈思的胳膊。
“沈若呢？她在哪？”
陈思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我是陆衍，她的未婚夫，你告诉我她在哪。”
陈思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变了。
“沈若不想见你。”
“你只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不需要你帮我。”
陈思犹豫了几秒，叹了口气。
“她报名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今天下午已经进赛区了。”
“这个比赛是闭关式的，全程不少于三个月。”
陆衍愣住了。
“闭关？什么叫闭关？”
“就是封闭式比赛，所有选手进入赛区后，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连手机都不允许带进去。”
“在比赛结束之前，谁也见不到她。”
陆衍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温夏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衍哥，她进去了就见不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陆衍甩开她的手，盯着陈思问。
“赛区在哪？”
“就算你去了也没用，封闭管理，外人根本进不去。”
“你就算在外面等三个月，她也未必肯见你。”
陆衍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到达大厅里，身边是提着行李匆匆走过的人群。
温夏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不敢再靠近。
而陆衍看着接机口外深圳刺目的阳光，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他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陈思告诉我，那天陆衍在机场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人走的。
温夏追出去的时候，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没回。
陈思转述给我听的时候，我已经在赛区报完到了。
我把手机上交的时候，屏幕上还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都没看。
我把手机关了机，递给工作人员。
转身走进赛区的那一刻，身后所有的喧嚣都跟我就此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