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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哥哥忽然转向沈瑶。
“你知道她有心脏病？”
沈瑶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
沈瑶的肩膀缩了一下。
“回答我！”
哥哥的声音猛地拔高。
沈瑶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
“但你刚才说不知道。”
“我忘了。”
沈瑶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我真的忘了，三个月前看过一次，后来就忘了。”
“忘了？”
哥哥往前走了一步。
“你忘了她有心脏病，然后带她来玩恐怖密室？”
“你忘了她不能受刺激，然后从背后掐她脖子？”
沈瑶往后缩了缩。
“哥，我当时真的没想起来。”
“我只是想吓她一下，没想害她。”
“你掐她脖子的时候，喊的是什么？”
哥哥的声音在发抖。
“你在监控里喊的是‘鬼来了”，对不对？”
沈瑶愣住了。
“你不是忘了，你是故意的！”
“哥，我没有！”
沈瑶拼命摇头。
“我真的只是想吓她一下，我以为她心脏没那么严重。”
“我以为她那些诊断报告也是装的。”
“所以你就掐她脖子？”
哥哥突然冲了上去。
他的双手直接掐住了沈瑶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沈瑶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哥哥的眼眶通红，眼泪掉了出来。
“她是你妹妹！你知道她有病你还掐她脖子！”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沈瑶被掐得满脸通红，双手拼命拍打哥哥的手臂。
“放开我！哥，放开我！”
陈默和小周冲上来，一人拽一条胳膊，硬把哥哥拉开了。
哥哥还在往前挣，眼睛死死盯着沈瑶。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陈默死死抱住他。
“沈砚，冷静点！”
“你这样掐死她，知意也回不来了！”
哥哥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还在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都怪你！沈瑶！是你杀了她！”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的眼泪。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和沈瑶发这么大的火。
也是第一次为我哭。
可是太晚了。
沈瑶被放开后，靠着墙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
她揉着脖子，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通红。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哥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哥哥愣了一下。
“你把知意一个人丢在那个密室里两个小时。”
“工作人员提醒了你两次，你说了什么？”
“你说她在装，你说别管她。”
“小周提醒了你，陈默提醒了你，你听了谁的话？”
沈瑶的声音越来越尖。
“是你不信她！不是我不信她！”
“是你亲口说要教教她规矩，是你亲口说让她装不了多久。”
“你把她扔在那儿不管，现在出了事你来怪我？”
“你自己害死你妹妹的，关我什么事！”
哥哥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瑶站起来，眼泪还挂着，但语气已经变了。
“我最多是吓了她一下，但你呢？”
“她发病之后你还说她在装。”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把她丢在那儿，相信她的话，她可能还活着。”
“她死了是你害的，不是我！”
哥哥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沈母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流干了。
沈父看着哥哥坐在地上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哥哥坐在地上的样子。
沈瑶说得没错。
就算沈瑶掐了我脖子，如果哥哥第一时间相信我说的话，我可能还活着。
可他没有。
他一次都没有相信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