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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心脏病……”
哥哥摇头，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
沈母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纸。
病历，诊断报告，检查单，所有的都订在一起。
她走到哥哥面前，把那叠纸直接摔在了哥哥脸上。
“你看清楚。”
纸张散落了一地，诊断报告滑到哥哥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先天性心脏瓣膜缺失。”
“建议避免剧烈运动、情绪激动及外部刺激。”
“患者受惊吓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有心脏骤停风险。”
哥哥盯着地上的报告，整个人呆住了。
“这不可能。”
他弯腰捡起那张诊断报告，手在抖。
“我以为这只是她回家后博取关注的手段……”
沈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都破了。
“我亲口跟你说过三次！难道我和你爸会不知道真假？会拿这种事随便说？”
“我还记得第一次是她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在书房跟你说的，你当时说什么？”
哥哥愣住了。
“你说她在装病博同情。”
“第二次是她来月经疼得在床上打滚，我让你送她去医院，你说什么？”
哥哥的脸白了。
“你说她矫情，哪个女人不来月经。”
“第三次是上个月她心慌去查了心电图，我把报告放在你书桌上，你看了吗？”
哥哥没有说话。
“你根本没看！你原封不动地扔回给了我！”
沈母一边哭一边吼，声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我说了三次！三次！你一次都没听进去！”
“你每次都说她在装！她装！她装！”
“现在她死了，你还觉得她在装吗？！”
哥哥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诊断报告。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以为她就是想引起注意，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沈母又冲上来，被沈父一把拉住了。
“够了。”
沈父的声音很低，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转过身，看向沈瑶。
沈瑶缩在墙角，眼睛红肿，嘴唇哆嗦着。
“沈瑶。”
沈父走到她面前。
“这份报告，三个月前你也看过。”
沈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爸，我没有……”
“你当时在我书房帮我整理文件，这份报告你亲手翻过。”
沈父盯着她的眼睛。
“我还跟你说过，知意的身体情况你一定要记住，平时多照顾她。”
“你当时点了头，说知道了。”
沈瑶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记不记得？”
沈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她有心脏病，知道她不能受刺激。”
“然后你却特地把她带过来玩恐怖密室逃脱。”
“还从背后掐她的脖子。”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爸，我不是故意的！”
沈瑶猛地跪了下来，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她一下。”
“我知道她心脏不好，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以为就是吓一下，不会出事的。”
沈父低头看着她，没有弯腰去扶。
“你知道她有心脏病，还是亲手掐了她脖子。”
“你管这叫不是故意？”
沈瑶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母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
原来沈瑶一直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有心脏病，知道我不能受惊吓。
可她还是从背后掐住了我的脖子。
还笑着喊了一声“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