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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一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
“小周那边问完了，他提供了一些重要证词。”
负责审讯的警察接过来翻了翻。
“他说什么了？”
“他说游戏开始之前，沈瑶就一直在制造恐怖氛围。”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跟所有人说这个密室很吓人，去年有个玩家被吓得当场犯了心脏病。”
警察念着小周的证词。
“她还特意强调，一号线密室是最恐怖的一个，一般人进去都撑不过五分钟。”
“然后她主动提出让沈知意第一个进一号密室。”
“当时小周说了一句，要不换个轻松点的，沈瑶说没事，年轻人就该锻炼胆量。”
“沈砚在旁边没反对，说就该让妹妹练练。”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警察继续念。
“小周还说，游戏过程中沈瑶借口去上厕所，实际上是偷偷进了一号密室。”
“他从走廊里看到沈瑶往一号密室方向走，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她就是去吓沈知意的。”
“小周说，沈瑶回来之后开玩笑说妹妹胆子太小了，还说她被吓得又故意装病了。”
“我们都去看了，但当时她和沈砚信誓旦旦，我们就真的以为是装的。”
警察合上笔录。
“也就是说，沈瑶在游戏开始前就做了安排。”
“故意制造恐怖氛围，故意安排沈知意进一号密室，又故意溜进去吓她。”
“再结合她提前换药、搜索致死方法的记录。”
“这不是意外，是蓄谋。”
沈瑶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空白。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
是我回来抢了父母的关注，所以要让我死吗？
可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啊！
哥哥被单独关在审讯室里已经三个小时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戴着铐子，搁在铁桌上。
警察在外面看着监控，没人进去。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着头，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很响，脸偏向一边。
又一耳光。
又一耳光。
“知意。”
他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知意，哥错了。”
“知意，你回来。”
“你回来好不好。”
他弯下腰，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桌上。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桌上。
他没有停。
“知意，哥求你了，你回来。”
“哥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
“哥不该不听你的。”
他的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整张脸都是血。
监控室里的警察看不下去了，推门进去。
“沈砚，你冷静一下。”
“别拦我。”
哥哥甩开警察的手，又磕了一下。
“知意，哥对不起你。”
“哥对不起你。”
两个警察把他按住，不让他再磕了。
他瘫在椅子上，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念我的名字。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的样子。
从前他对我冷着脸的时候，我多希望他能叫我一声妹妹。
现在他叫了。
可我再也无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