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婉下药与栽赃的证据最终被送到了官府。
  负责送酒的家仆、替她买药的丫鬟,还有绣着名字的钱袋,样样都抵赖不得。
  官差进入沈府时,清婉仍在给谢临川写信。
  她被拖出房门,终于慌了。
  “娘,救我!”
  母亲冲过去护住她。
  “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不能带走她!”
  父亲却一把拉住母亲。
  清婉若只是得罪谢家,他或许还愿意设法遮掩。
  可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她陷害的是摄政王妃。
  若沈家再护着她,父亲的官位也保不住。
  “她做错了事,便该自己承担。”
  父亲转过脸,不再看她。
  清婉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爹,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姐姐是长女,理应让着我。”
  “你说无论我闯什么祸,她都会替我收拾!”
  父亲沉默不语。
  母亲哭得几乎站立不稳,却终究没有勇气跟官差争抢。
  清婉被押走前,忽然尖声大笑。
  她笑父母的偏心不过如此,笑谢临川从未爱过她,也笑自己费尽心机,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案件判决那日,我没有去公堂。
  裴砚将结果告诉我。
  清婉因买药害人、收买下人、盗取信物栽赃他人,被判杖责后送往京外官坊服役。
  母亲托人送来十几封信,求我看在姐妹情分上替她减刑。
  我一封都没有拆。
  “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我问裴砚。
  “犯错的人是她,判罚的是官府。”
  裴砚将那些信交给下人退回。
  “为何要由你承担良心不安?”
  我望着窗外。
  押送清婉的囚车正驶出城门。
  她曾经拥有父母毫无底线的偏爱,也从我手中抢走过婚礼与未婚夫。
  可抢来的东西,终究不属于她。
  清婉离京后,父亲因纵女行凶、治家不严被降职。
  母亲一病不起。
  他们终于为一次次纵容清婉付出了代价。
  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关上窗,将沈家送来的最后一封信放进火盆。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最终化为灰烬。
  裴砚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离开。
  身后的火光渐渐熄灭。
  那些曾经束缚我的亲情,也终于彻底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