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日，清婉的贴身丫鬟跪在谢老夫人面前。
她将一只碎裂的瓷瓶放在地上，哭着磕头。
“老夫人，奴婢不想坐牢。”
“给公子下药是二姑娘的主意，奴婢只是替她跑腿。”
谢临川站在一旁，神情麻木。
“还有呢？”
丫鬟浑身一颤。
“长媳玉镯也是二姑娘让奴婢藏进大小姐嫁妆箱里的。”
“她说只要坐实大小姐嫉妒成性，公子以后便不会再相信大小姐。”
谢临川的指尖猛地收紧。
那日，我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清婉跪在我面前，口口声声替我求情。
而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连三日都等不了。
他说我容不下自己的妹妹。
“祠堂里的那一巴掌呢？”
他的嗓音已经哑了。
丫鬟不敢抬头。
“也是二姑娘自己抓着大小姐的手打的。”
“她知道你们就在门外，故意撞翻长明灯，又说大小姐要另找男人报复公子。”
谢临川闭上眼睛。
我那时只说了一句“没有”。
可他连第二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他抱着清婉离开，临走前还警告我，进门之后不许再欺负她。
一桩桩，一件件。
所有被他认定是我恶毒善妒的证据，原来都是清婉的谎言。
谢老夫人听得脸色铁青，命人将清婉带来。
清婉被押进正厅时，发髻凌乱，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谢老夫人将玉镯重重摔在她面前。
“我谢家竟娶了你这种毒妇！”
“来人，取下她的发簪首饰，收回院中账册。即刻将她送回沈家！”
清婉慌忙爬到谢临川脚边。
“夫君，我知道错了。”
“姐姐已经嫁人了，就算你现在把我赶走，她也不会回来。”
谢临川垂眼看她。
清婉说得没错。
我不会回来了。
即便所有陷害都已经查清，即便他愿意将清婉赶走，我也不再是那个会站在原地等他的沈蘅。
这个认知比得知真相时更令他恐惧。
谢临川突然转身向外走。
谢老夫人在身后叫住他。
“你去哪里？”
“去王府。”
他脚步没有停。
“我要向阿蘅解释。”
“她若知道这一切都是清婉设计的，或许还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