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日之后，我与裴砚之间只剩最后一道没有说破的隔阂。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落下时，我在院中找到他。
他正命下人将新制的暖炉送进我的房间。
我叫住他。
“裴砚。”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称他王爷。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王妃今日怎么舍得叫本王的名字？”
我走到他面前。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当初答应嫁给你，并不是因为喜欢你。”
裴砚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本王知道。”
我愣住。
“你知道？”
“你那日刚被未婚夫背弃，又被父母锁进祠堂，若还能立刻爱上另一个人，本王才该担心。”
他替我拂去肩头的雪。
“你答应婚事，是因为需要一个离开沈家的机会。”
“本王愿意给你。”
“那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裴砚沉默片刻。
“感情不是交易。”
“本王救你一次，你便要立刻爱上本王，这才是不公平。”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肩上。
“你不必因为感激留下，也不必因为愧疚回应。”
“若有一日你想离开，本王同样不会拦你。”
说完，他转身准备回书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谢临川。
谢临川给过我无数承诺，却始终笃定我不会走。
裴砚从未要求我留下，却将选择的权力一次次交还给我。
我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握紧他的手指。
“这一次留下，不是因为无路可走。”
“也不是为了报答你。”
裴砚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的心跳得厉害，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裴砚，我想试着喜欢你。”
“不是王妃对王爷，也不是恩人和被救的人。”
“只是沈蘅想留在裴砚身边。”
裴砚的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抱住我，而是低声问：
“想清楚了？”
我点头。
下一刻，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漫天飞雪落在我们肩上。
这一次，没有人逼我识大体，也没有人替我决定归宿。
是我主动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