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几日后,王府收到一只木匣。
  里面装着我曾送给谢临川的所有东西。
  信件、香囊、药方,还有他一直佩在腰间的半枚玉佩。
  匣中只有一句话。
  “求见最后一面。”
  我原本不想去。
  裴砚却说道:
  “有些门只有亲手关上,才能真正离开。”
  我最终在王府花厅见了谢临川。
  短短一个月,他消瘦了许多。
  见到我,他没有像上次一样求我回去,而是缓缓跪了下来。
  “阿蘅,对不起。”
  我看着他,没有阻止。
  “从前我以为,只要给你正妻之位,其他事情你都可以忍。”
  “我明知道你受了委屈,却还是一次次让你退让。”
  “因为我仗着你爱我。”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
  “我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留在原地。”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明白,我从未好好珍惜过你。”
  谢临川抬起头。
  “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
  “我只想问,若我用余生弥补,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我从木匣中取出那半枚玉佩。
  十年前,我们在月下将玉佩一分为二。
  那时的谢临川确实真心许诺,此生只娶我一人。
  可人心会变,承诺也会在一次次选择中被消磨殆尽。
  “谢临川,你舍不得的未必是我。”
  我将玉佩放回他掌心。
  “你舍不得的是那个永远等你、永远替你收拾残局的沈蘅。”
  “如今她不在了。”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锋利的断口割破掌心,鲜血顺着玉佩滴落。
  “阿蘅......”
  “你的道歉,我接受。”
  “但我不会用余生奖励你的悔悟。”
  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谢临川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跪在原地,死死握着那半枚染血的玉佩。
  走出花厅时,裴砚正等在廊下。
  他什么也没有问,只向我伸出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这一次,我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