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泰君的传说由你我筑起全文免费阅读 > 第1章,天界生物,月球领主
  “又是熟悉的地方……”黑发少年站在一人高的绿色晶石后,指尖轻轻按上石面。晶石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悬浮在平台中央,触碰的瞬间,一道光束骤然裹住他,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等不适感褪去,他睁眼时,已站在一座宏伟城堡的顶端,脚下是熙攘如蚁的人群,喧嚣声顺着风絮絮飘上来。
  “这次又是什么?”少年望着下方陌生的城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晶石的微凉触感。“眼球、史莱姆、大脑、蜜蜂、骨头、血墙、机械怪物、花苞、教徒……每次碰到晶石,总会撞见些光怪陆离的场景。”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些梦也太离奇了。”
  话音刚落,天空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涌,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奔流而去。
  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低语。不是泰拉文,是种更古老诡异的语言,可他偏偏能听懂,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这种低语在先前的梦里也出现过,每次都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事。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天界生物……入侵……”
  少年猛地抬头,天边已被四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割据。
  东边沙漠,一根顶端爬满触手的红色巨柱悬浮半空,裂缝中不断喷涌着岩浆,将天幕染成灼烧般的赤红。一颗橘红色星球悬在柱子的天上,像颗即将爆炸的火球,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形似蜈蚣的火焰生物在半空窜动,火舌舔舐着云层;骑着火马的骑士挥枪而过,马蹄踏处,地面瞬间腾起丈高烈焰;还有犰狳般的怪物蜷成火球,在人群中弹射冲撞,所过之处尽是焦黑狼藉。身穿甲虫样式铠甲的战士向着怪群冲去
  西边的雪地,巨柱呈冰蓝之色,裂缝中透出的蓝光里,隐约能看见蜷缩的生命体。整个区域被翻涌的蓝雾笼罩,雾中漂浮着看似无害的光球,可一旦有人靠近,光球便会猛地扑上去,瞬间将人吞噬得连骨渣都不剩。而上方的蓝色行星深处,长条状的生物在幽光中游走,而一道黑色身影正带着成群飞碟,朝着柱顶疾驰。
  南边的原本的猩红之地紫色巨柱最是诡异,裂缝中流淌的紫光如活物般波动,浓郁的魔力让空气都在震颤。紫色飞行生物在极光中闪烁,每一次现身都带着空间扭曲的涟漪;地面上的紫兽贪婪地吸食着行星散逸的魔力,身体不断膨胀,直到一道白色身影如死神般掠过,紫兽便纷纷在无形之力中崩裂。
  北边的丛林则是死寂的青灰。青色巨柱的裂缝里不断爬出虫子,周遭的建筑像失去了重力,碎砖断瓦在半空起伏,与那颗青色行星遥遥对峙。蜂群般的青黑生物在废墟中乱窜,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一道蓝色身影站在悬浮的房梁上,手持发光长弓,光箭如流星般射出,每中一箭,便炸开一团青色烟雾。
  不知过了多久,四道天幕突然像玻璃般碎裂,原本的天空蓝重新铺展开来,将异色驱逐。
  “结束了?”少年低语。可预想中该消散的梦境,却仍在继续。
  “怎么回事……”他正发懵,耳边的低语突然变得尖锐,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脑海——
  “你的精神正在麻木……”
  “痛苦已将你淹没……”
  “超自然的声音围绕着你……”
  “末日即将降临……”
  明明是梦,头痛却真实得让他跪倒在地,意识像被搅碎的玻璃碴,混着低语翻滚。
  等剧痛退去,他还没喘过气,天空突然亮起极致的白光,紧接着,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没有光,没有声,连时间都仿佛凝固在死寂里。
  瞬息间,三团光球在黑暗中亮起。光球的主人是个遮天蔽日的章鱼脸巨人,那根本不是光球,而是嵌在祂额头与双掌的巨大眼珠,正死死盯着前方四个渺小的身影。
  那四人像是换了装备,身上分别燃着红、紫、蓝、绿四色光焰,朝着巨人冲去。
  蓝色人影踩着悬浮板,身后浮现旋转的蓝色式神,旁侧跟着流溢星光的神龙,龙目里满是对巨人的凶戾战意。
  红色人影身披火焰铠甲,火翼在身后展开,一手挥出绿色长刀,剑气直斩巨人手掌;一手甩动红色链剑,带着喷发的火焰缠向祂的肢体。
  双掌的眼珠射出光流与光球,却被绿色人影压制——那人手持机枪,身形在虚实间闪烁,绿色弹药如暴雨般倾泻,将袭来的光球一一打爆,偶尔扣动榴弹发射器,炸开的火团在巨人身上留下焦痕。
  紫色身影悬浮半空,口中吟唱着晦涩咒语,周身魔力翻涌成阵,紫色光团与绿色风刃接连轰向巨人额间的眼珠。
  在四人的夹击下,巨人庞大的身躯终于晃动着倒下。
  一切似乎该结束了……
  突然,又一道白光闪过,光里混着细碎的黑纹,像张揉皱的纸。
  耀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这次的梦也太长了……”他揉着发疼的额角,坐起身。从三年前起,每隔一段时间夜里被这种光怪陆离的梦缠绕,低语一次比一次清晰,睡得越来越浅。“算了,反正只是梦。”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今天还得去森林采药,药铺的任务不能拖。”
  洗漱时,他望着镜中凌乱的黑发,眼窝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指尖抚上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梦里被低语刺痛的发麻感。
  “可……真的是梦吗?”
  耀是个孤儿,从小在镇里的福利院长大。因为孤僻的性子和少见的黑发,总被人当作“乌鸦带来的不祥”,没人愿意领养。十四岁那年离开福利院,他在街头流浪了一阵,直到被那位大叔带回了口翟镇。
  正想着这些,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他刚把野菜汤倒进陶罐,门外就响起了“哐哐哐”的叩门声。
  “谁啊,这么早有什么事?”耀擦了擦手,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门时,晨光里立着那位留着棕色刘海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