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就是。”
裴父接过话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哭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她不就是为你吃了几年苦，你以后给她家里一笔钱，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站在楼梯旁，听着这些话，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为裴景屹付出的一切，的确是我自己愿意的。
既然是我自己选的，就算吃尽苦头，也怨不得别人。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嫁进裴家的女人。
可裴景屹的反应，却让他们始料未及。
“够了！”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裴母愣住了。
裴景屹看着他们，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裴父沉下脸。
“我说错了吗？你为了她连正事都不管了，难道还要我夸你？”
“她不是你们嘴里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裴景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她是我的妻子！她为了我拼了三年，连命都搭进去了。”
裴母被他吼得脸色发白。
“我又没说她不好，只是让你别再这样……”
听着听着，裴景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是我的错，爸妈，你们这样轻视她，是因为我从来没让你们觉得她重要过。”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们，她为了还债每天工作到什么时候，没告诉过你们她卖掉了多少东西，更没告诉过你们，她有多好。”
“是我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爱当成她永远不会离开的证明。你们看着我这么对她，自然也觉得她不值得被珍惜。”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彻底哽住。
“可她不是不会疼。”
“她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回家。”
“她只是太相信我了……”
裴景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裴父一时无言，最后长叹口气。
“但你别忘了，你也是裴家的人。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把整个家都毁了吗？”
裴景屹停住，缓缓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从她死在出租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毁了。”
……
下午，裴景屹回了公司。
他让秘书联系林晚晴，通知她过来一趟。
林晚晴很快赶到，换了一身精致的衣服，还特意带了早餐。
她大概以为，裴景屹已经消了气，一进门便红着眼眶走到他面前。
“景屹，对不起，你骂我也好，罚我也好，我都认了。只是许知夏已经走了，以后让我陪着你吧，你别真的不要我。”
裴景屹没有接她的话，只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林晚晴低头翻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文件里列着她这三年收到的转账、珠宝、车辆购置记录，还有几笔与公司项目有关的款项。后面附着律师函，要求她配合核查相关账目，并退还经核实后应当返还的款项。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