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瑾接到圣旨,宣她入宫面圣。
"小姐,这......"翠儿看着明黄色的圣旨,手都在发抖。
苏瑾倒是很平静:"更衣吧。"
她特意选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发髻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既不会显得太过招摇,又不会失了礼数。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苏瑾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苏大小姐,请。"太监引着她来到御书房外。
苏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臣女苏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跪下行礼。
"平身。"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苏瑾站起身,这才看清了皇帝的模样。五十岁上下,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正上下打量着她。
"听说你献了一本《急救奇术》给太医院?"皇帝问道。
"回皇上,正是。"
"朕听说,你前几日还救了一个孩子?"
"是。"
皇帝点点头:"张院判极力推荐你,说你的医术了得。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亲眼见识见识。"
苏瑾心中一紧,这是要考校她啊。
"不知皇上想如何考校?"她问道。
皇帝拍了拍手,几个太监抬着一个木人进来。那木人身上画满了穴位,显然是用来练习针灸的。
"这是太医院用来练习针灸的木人,"皇帝说道,"朕听说你精通针灸之术,不如当场演示一番?"
苏瑾看着那个木人,心中暗笑。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精通针灸,而她作为外科医生,对人体穴位更是了如指掌。
"臣女遵命。"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走到木人前。突然,她眉头一皱:"皇上,这木人......"
"怎么?"皇帝问道。
"这木人身上的穴位有几处标错了。"苏瑾指着木人的胸口,"比如这个膻中穴,位置偏下了半寸。还有这个天突穴......"
她一连指出了七八处错误。皇帝的脸色渐渐变了,转头看向张院判。
张院判额头冒汗:"这......这木人用了多年,可能是磨损......"
"张院判,"苏瑾突然说道,"不如让我来演示一下正确的穴位?"
"好!"皇帝拍案道,"你尽管演示!"
苏瑾拿起银针,开始一一指出正确的穴位。她的手法娴熟,认穴精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这里,"她指着木人的太阳穴,"如果在这里施针,可以治疗头痛。但是要注意力度,过重会伤及脑部......"
她一边施针,一边讲解,声音清脆悦耳,条理清晰。皇帝听得连连点头,张院判更是目瞪口呆。
"好!"皇帝突然拍案而起,"果然医术了得!"
苏瑾收起银针,退后一步:"皇上过奖了。"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瑾,朕问你,可愿入太医院任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太医院从未有过女子任职的先例。
苏瑾却神色如常:"回皇上,臣女愿意。不过......"
"不过什么?"
"臣女有个请求。"
"说。"
"臣女想开设一个医馆,专门救治贫苦百姓。"苏瑾说道,"太医院多是服务于达官贵人,但天下百姓更需要良医。"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好一个心怀天下的女子!朕准了!"
"谢皇上隆恩。"苏瑾跪下谢恩。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你既然入了太医院,就要遵守规矩。每月初一十五,要入宫为朕诊脉。"
"臣女遵旨。"
从御书房出来,苏瑾长出一口气。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苏大小姐,"张院判追了出来,"今日之事,多谢了。"
苏瑾明白他指的是木人穴位错误的事,笑道:"张大人客气了,我也是为了太医院的声誉。"
张院判连连点头:"苏大小姐果然深明大义。对了,关于开设医馆的事,太医院会全力支持。"
"那就多谢张大人了。"
回到苏府,苏瑾立刻开始筹备医馆的事。她选了一处临街的院子,取名"济世堂",专门为贫苦百姓看病。
消息传开,京城震动。一个女子开医馆,还是皇上钦点的,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开张那天,济世堂门前排起了长队。苏瑾亲自坐诊,从早忙到晚。
"小姐,该用膳了。"翠儿端着饭菜进来。
苏瑾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先放着吧,还有几个病人。"
"小姐,"翠儿犹豫了一下,"太子殿下派人送来贺礼。"
苏瑾手上一顿:"哦?"
"是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仁心仁术'。"
苏瑾冷笑一声:"收下吧,挂在正堂。"
她知道,太子这是在示好。但她更清楚,这些权贵的示好,背后往往藏着算计。
果然,没过多久,太子的试探就来了。
"苏大小姐,"太子亲自来到济世堂,"本宫最近总觉得胸闷,不知可否请你诊诊脉?"
苏瑾看着太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