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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竞聘结果。就算最后查清楚，你顺利晋升，也很难再让大家信服。”
“你先退出，等这件事过去，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一周的猜忌、议论和冷眼，都没有这一句话更让我心寒。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公开造谣。
可最后被要求牺牲的人，还是我。
梁晚晴却把一份《自愿退出竞聘说明》放在了我面前。
“只要你签字，我可以撤回举报。”
“以后你不再接手研发一部的项目，也不要和叙川单独见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拿起那份说明。
梁晚晴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以为我准备妥协。
下一秒，我从中间慢慢将它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梁晚晴脸色骤变，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许知遥！”
“放手。”
“你不许撕！”
她用力抢夺，锋利的纸边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程叙川终于起身，将她拉开。
“够了，晚晴！”
她看见他挡在我们中间，瞬间红了眼。
“你还是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任何人。”
“那你让她签字！”
梁晚晴哭着抓住他的衣袖，“你明明说过，下个月就和我去领证。”
“我只是想让她离我们远一点，我有什么错？”
我低头擦掉手背上的血，将撕碎的说明扔回桌上。
“你的感情出了问题，就去找程叙川解决。”
“我的工作和前途，不是拿来证明你们感情的工具。”
我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调查没有结果之前，我不会退出竞聘。”
“查出我作弊，我主动离职。”
“如果查不出来……”
我看向梁晚晴。
“你必须为这封举报信，承担全部责任。”
梁晚晴恶狠狠瞪我一眼：
“我承担什么责任？”
“公开散播未经核实的信息，这是造谣，当然需要承担责任。”
“我说的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调查以后才知道。”
她气得发抖，扬手便要撕掉我的申请。
会议室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合规部陈主任带着两名信息安全工程师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梁晚晴手里的纸，又看向大屏幕上那张访问记录。
“技术取证刚刚完成。”
“八月十七日凌晨零点四十三分，打开竞聘文件的人，不是程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