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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将最后一份报告放到桌上。
“关于许知遥的竞聘结果，我们也完成了复核。”
我抬起头。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提交过的回避申请。
申请时间在评委名单公布当天，审批结果是同意。
按照系统记录，我答辩时，程叙川的评分权限已经被锁定。
他虽然仍在评委名单里，却没有参与我的提问和打分。
我最终的综合成绩，只统计了另外六名评委的分数。
陈主任继续往下翻。
“第一轮履历审查，许知遥排名第二。”
“第二轮项目案例复核，排名第一。”
“第三轮匿名方案盲审，排名第一。”
“第四轮现场答辩，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以后，仍然排名第一。”
每一轮的评审表、评语和系统提交时间，全都显示在屏幕上。
匿名盲审时，我的方案只有编号，没有姓名、部门和工作经历。
给我最高分的两名外部评委，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至于梁晚晴口中的竞聘题目，也是在答辩当天早上八点半，由系统从题库中随机抽取。
抽题时，信息安全部和审计部同时在场。
题目生成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提前查看。
陈主任合上文件。
“调查结论很清楚。”
“没有证据证明许知遥和程叙川存在不正当关系，也没有任何泄题、串通评分或违规接触竞聘材料的行为。”
“许知遥的竞聘成绩真实有效。”
我等了整整一周，终于等到这句话。
可会议室里没有掌声。
刚才还等着看我如何解释的人，全都避开了我的视线。
梁晚晴忽然上前一步。
“就算没有作弊，也不能证明她对叙川没有想法。”
叶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公司调查的是职务违规，不负责鉴定你未婚夫身边每个女人的感情。”
“可他们认识十一年！”
“认识十一年犯法吗？”
“她单身这么多年，谁知道她在等什么？”
我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下来。
“我单身，是我的个人选择。”
“我不吃香菜，坐过一次副驾驶，和六个同学一起送过一支钢笔，也都是正常行为。”
“你可以因为这些事情不安，可以和程叙川争吵，甚至可以取消婚约。”
“但你没有权力利用工作权限调查我，更没有权力编造我靠勾引男人晋升。”
梁晚晴的嘴唇颤了颤。
“我已经说了，我只是一时冲动。”
“你不是一时冲动。”
我看着她，“你凌晨打开我的材料，三个小时后才发举报信。”
“这三个小时里，你截聊天记录，删除上下文，隐藏设备编号，还写了几百字指控。”
“你有时间冷静，也有时间核实。”
“可你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谎言看起来更像真的。”
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陈主任让秘书记录我的陈述，随后宣布对梁晚晴暂停全部工作权限，接受进一步纪律调查。
她猛地看向程叙川。
“你说句话啊。”
程叙川坐在原位，没有动。
“晚晴，这一次没人能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