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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川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我把密码告诉你,是担心自己出差时公司有急事,让你帮我取文件。”
“不是让你登录内部平台,翻其他员工的竞聘材料。”
“如果你没有对她特殊,我为什么会怀疑?”
“你怀疑,所以就能制造一条记录,再拿它举报她?”
“我没有制造!”
梁晚晴尖声反驳,“我只是打开看了一眼。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在别的设备上看过?”
“我们知道。”
工程师点开另一份审计报告。
竞聘平台的所有文件都使用动态水印和设备证书,每一次打开、下载、打印都会留下记录。
程叙川账号下只有这一次访问。
没有第二台设备,也没有更早的操作。
更重要的是,竞聘题目由系统在答辩当天早晨随机生成,七名评委只能在现场查看。
我的材料里只有个人方案,没有题目,更不存在所谓的标准答案。
梁晚晴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
陈主任却没有就此结束。
“还有,你没有竞聘系统的调查权限。”
“这张访问截图,是你使用人力资源共享中心的运维账号调取的。”
“从调取日志到实名举报,中间间隔了三个小时。你有充分时间向合规部申请核实,也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线索。”
“但你没有。”
“你删掉设备编号,只保留程叙川的账号名称,又把未经核实的记录和截断的聊天内容发进全员群。”
“梁晚晴,这不是正常举报。”
她脸上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看到他电脑里有许知遥的文件,看到他们说那些话,我怎么可能冷静?”
我看着她。
“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电脑里,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不打开,它根本不会出现。”
“可他本来就有权限!”
“权限是人力资源部没有及时关闭,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问得一怔。
程叙川闭了闭眼,低声说:“晚晴,够了。”
“不够!”
她猛地转向他,“访问记录可以解释,聊天记录呢?”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偏袒过她?”
“她申请调组的时候,你为什么挽留?她不参加你生日,你为什么回家以后一直不高兴?”
“还有这次竞聘。她申请你回避,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这是工作。”
程叙川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疲惫。
“知遥申请回避是正常流程。我为什么要把另一名员工的竞聘信息告诉你?”
梁晚晴尖叫:“你又在保护她的隐私!”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接话。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在梁晚晴的逻辑里,只要程叙川没有按照她的要求伤害我,就是在保护我。
只要我仍然拥有一份工作、一场竞聘、一点正常的尊严,就是程叙川对我余情未了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