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刚恢复，是需要补充些能量，再服用洗髓丹。”睦离赞同，“毕竟，这个过程需要充足的能量。”
乔月上辈子没吃过，也没见人吃过，但是看睦离这样，就知道估计过程不是太美妙。
谷星繁提议去德福楼去吃，乔月说自己做就可以。
谷星繁有些诧异，但是看白羽都没有反对，便也同意了，还大方地说他出食材。
谷星繁作为四方阁少阁主，身上自然是不缺少净化妖兽肉和灵菜的。
白羽说不需要同谷星繁客气，乔月就心安理得地拿那些妖兽肉和灵菜去做吃的了。
谷星繁很快就明白为何挑剔的白羽会同意让乔月做吃的了。
这一道道做出来的菜肴，看起来那是一点都不输德福楼啊！
等他吃到嘴里的时候，他就确定了，白羽这个新收的小师妹厨艺可不比外面那些厨师差。
吃过饭，乔月为了感谢睦离他们的守护，又花两天做了不少菜肴，还做了不少肉干给他们收着，让他没事儿的时候磨牙。
谷星繁自然也有。
谷星繁喜欢吃五香味的，睦离和白羽都更喜欢麻辣的。
或许是有一起吃饭的情谊，或许是因为她帮他拖时间，谷星繁心存感激，他和乔月关系亲近了不少，不再单纯只当她是白羽的小师妹。
乔月做了两日，又休息了一日，得到了白羽的消息后，终于打算去服用洗髓丹了。
服用洗髓丹没有什么危险，最次的就是疼得受不了晕过去的。
睦离他们并不担心她的安危，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外面守着。
乔月想过服用洗髓丹会很难受，但是她没想过这么难受。
她感觉一股力量在自己体内到处游走，所到之处，体内的杂质开始往体外排，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泥人一样，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可是她已经无法去思考那股臭味了，因为她排除杂质后面的时间是痛苦的。
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冲击她的经脉，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撑大。
每一点的扩张都是极致地疼痛。
乔月拿出毛巾塞在嘴里，又拿出被子让双手抓住，不让自己伤到舌头和手指。
她没有叫喊出声。
前世的她经历了无数次比这痛的多的时候，这些疼痛，她能忍下去。
不就是疼痛吗？
以前的疼痛，只是伤痛。
这次的疼痛，她可以洗筋伐髓，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比起前世那些疼痛来，疼得更值得。
白羽一直用神识关注着乔月的情况，看到她越是疼痛，眼神越是坚定，眼底划过赞许。
白羽知道这种洗髓丹的特性，能坚持得越久，对经脉的扩张越是大。
可是坚持得越久，疼痛也会加倍。
若是人一旦昏迷，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经脉扩张也会停下来。
乔月坚持的时间，已经是他知道的人里，除了他以外，最久的了。
他“看”到乔月脸上的泥被汗水冲出一条条的痕迹，“看”到她死死咬住毛巾，“看”到她痛得眼泪不停地涌出来，“看”到她手里的棉被已经被鲜血晕染成红色。
他“看”到她好几次眼神都已经涣散了，马上就要陷入昏迷了，却又突然清醒过来，继续坚持。
几个师弟的洗髓丹都是他看着吃下去的，但是他们都没有这般让他动容。
还有一丝……心疼。
定然是之前的经历让她渴望强大，才能支撑她一次又一次地挺过来。
睦离的神识穿不透乔月的防护阵，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他有些担忧地说：“大师兄，小师妹已经服用洗髓丹时间这么久了，她结束了吗？会不会已经晕过去了？”
“没有。”
睦离惊讶：“还没有？这可比我们之前坚持的时间都要久了！”
白羽没有接话，因为他“看”到乔月在地上滚了起来。
或许是乔月太痛苦了，康康一下子焦躁起来，前爪在地上刨了起来，还想要去撞门。
不过，它没有成功，因为它被一双手捞了起来。
白羽抱着康康，说道：“小师妹没事，不要打扰她。”
白羽的声音低沉又稳重，让康康安静了不少，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目光一直看着房间大门。
白羽本来想把康康放下的，但是看它那担忧的小眼睛，还有自来熟地寻找他手臂趴着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将它放下。
睦离见白羽竟然就这么抱着康康了，那眼睛瞪得比知道乔月还在坚持还大。
大师兄，竟然抱康康了！还任由康康在他的手臂上趴着！
他不信大师兄没看到康康蹄子给他留下的灰色印子！
向来忍受不了身上脏污的大师兄，竟然没有立即去换衣衫！
震惊震惊着，睦离就有点伤感了。
自己再也不是大师兄最疼爱的师弟了，有点想嘤嘤嘤呢！
……
乔月感觉到药效在体内越来越少，冲击经脉的力度大大减少。
可是之前的冲击让经脉已经变得非常敏感，即便冲击力度减少了，此时依然如全身在被针扎一般。
好在，快要结束了。
当她感觉到最后一点药效都被自己经脉吸收后，她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在她晕倒的一瞬间，白羽的身影就闪现在她身边。
她若还是清醒，一定会说一句：我不是开了防护阵吗？
白羽看着倒在地上的乔月晕过去了身体都还在无意识抽搐，忍不住叹息一声：“如此痛苦，为什么不提前结束呢？”
问完这话，他人一怔。
当年，也是有人问他，如此痛苦，为什么不提前结束呢？
他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唔——”
乔月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白羽叹息一声，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
乔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亮着一盏灯。
房间还是她之前的房间，不过此时弥漫整个房间的恶臭已经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