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年后,陆家迎来了一个小公子。
巧的是,孩子在大年初一出生,正是他父母当初重逢的日子。 几乎毫无悬念,他的小名就这样定下来了——初一。
2
初一特别乖,到了晚上,不管是渴了、饿了还是尿床了,都只会闭着 眼睛叫妈妈,从来不哭。
江听雨觉得这孩子也太可爱了,每次抱起来都舍不得放下去,细细看 他的眉眼,还有他这从小就乖的性子,分明就是一个小陆临渊。
陆临渊却想教训这小子,每次大半夜有事都只叫妈,还不肯让除江听 雨以外的人碰,这到底是什么坏习惯?
臭小子,还让不让我老婆睡觉了啊?!
3
这天凌晨三点,初一又尿床了,闭着眼睛开始喊妈妈。
陆临渊一直没睡着,就等着这小子召唤呢!此时听见初一的喊声,他 忙从被窝里出来,抱起初一下楼了。
给初一换好尿布之后,陆临渊抱着儿子,特别认真地开始教导他。
“儿子,我要跟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初一睁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爸爸。
“儿子,你知道你妈妈是干什么的吗?特别厉害,是作家!”
初一:“……”嗯,妈妈是真的很棒呢!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要写稿子,很累的。”
初一:“……”为了给我挣奶粉钱, 妈妈好辛苦啊, 我爱妈妈, 嘤嘤嘤。
“你每天到了凌晨三四点就尿床,要不然就是渴了、饿了,难道你就 不能学会忍耐吗?就不能继承你父亲的优秀品格吗?”
初一:“……”对不起,我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如果实在忍不了,你就要学会转换思维,比如叫爸爸。”
初一:“……”好吧,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面前这个男人 是个宠妻狂魔!
“来,叫爸爸。”
初一:“……”怎么办?不是很想张口哎!他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学 那么多新词汇啊?他就只想叫妈妈啊!
“初一不听话?那我就不给你生妹妹了哦。”
初一:“……”妹妹是什么?能吃吗?行吧,叫就叫吧。
张了张嘴,初一终于叫出声:“大大……”
陆临渊失笑:“不是大大,是爸爸。”
“大大……”
“是爸爸!”
“大大……”
“爸爸,爸爸!”
“嗯……”初一不想学了,撒娇似的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陆临渊哭笑不得,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敢占我便 宜!”
4
江听雨:“陆临渊,咱们初一好棒的,最近都不尿床了!”
每天半夜偷偷爬起来给初一换尿布的陆临渊正在打盹儿,听见江听雨 这话,点头附和道:“嗯,他已经七个月了,是该成熟了。”
正趴在地毯上堆积木的初一:“……”我做错了什么?我才七个月大 就要成熟了啊!
5
初一长到三岁时,终于等来了陆临渊曾经承诺的妹妹初七。
其实陆临渊本来是不想生二胎的,他舍不得江听雨那么辛苦,但江听 雨却在这件事情上十分坚持,几乎是引诱般地让他失控,并且忘了做避孕 措施。
6
陆临渊和江听雨都不太赞同小孩子吃零食,因此只有亲朋好友拎着零 食上门时,小初一才能解解馋。
但自从有了妹妹,他就再也没有吃过零食了。
因为……他要把零食全都攒着给妹妹吃呀!
这天,陆园和谭湘来家里吃火锅,买了不少零食。
初一也不管初七能不能吃,就一股脑把那些零食全塞到她的摇篮里: “妹妹,都给你吃!”
被淹没在零食堆里的初七:“……”
7
初七性格格外冷静,几乎不怎么出声,连哭也很少。
江听雨觉得初七这性格很不错,像陆临渊,多可爱呀。
陆临渊却希望女儿能长成一个活泼阳光的小姑娘,可千万不能像他那 么闷。于是,他一改往日在初一面前的严父形象,对初七格外温柔宠溺, 还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逗初七笑,可初七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天,初一练字时不小心沾了墨水,往脸上一揉,顿时成了一 只小花猫,初七看了后顿时咯咯直笑。
初一也不恼,还跑到她面前学猫叫。
从此,陆家多了一个爱笑、爱猫的初七,和一个会变成猫的初一。
8
初一要读幼儿园了, 一想到会有一整天见不到妹妹,他就很不开心!
他扒着门框, 死活不肯出门, 说好了今天要陪妹妹看《猫和老鼠》的! 虽然妹妹并没有回应他,这是他单方面说好的……
陆临渊去掰他的小手:“初一,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初一快要哭了:“可我就是小孩子啊!”小孩子发发脾气怎么了?!
陆临渊蹲下来,认真地跟他讲道理: “初一,过完年你就要四岁了, 你已经不是一个三岁小孩了。”
初一:“……”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他又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9
江听雨抱着初七走过来,初七刚醒,还睡眼惺忪的。
看见哥哥背着小书包,还被爸爸往外拉,她忽然就急了,眼睛瞪大, 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想要喊出什么。
初一看见初七这样,心里更加不舍了,挣脱陆临渊的手,冲到江听雨 面前,握住初七小小的脚丫。
“初七,哥哥舍不得你!哥哥不要离开你!爸爸是坏人,我们不要理 爸爸了!”
陆临渊哭笑不得,臭小子,妹控也得有个限度啊!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小小的声音,却仿佛是一道惊雷, 陆临渊和江听雨都愣住了,初一则乐得直哭。
“哥哥……”
十一个月大的时候,初七学会了人生中第一个词。
10
过了六岁生日,初一开始换牙了。
第一颗牙齿掉下来的时候,初一有点被吓到了,但他没哭,小男子汉 跟爸爸一样,可坚强了呢!
哭的是初七。
小丫头抱着初一不肯撒手,明明自己哭得不行,还用肉乎乎的小手拍 着初一,觉得哥哥肯定很疼很疼。
11
随着年龄渐长,初一越来越沉稳起来,举手投足都有了成熟的样子, 已经不再用画猫脸这样的方法来哄初七开心了。
陆临渊有时候会揶揄他:“初一,快过来,变只小猫给爸爸看。”
初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道: “爸爸,你能不能像我一样, 成熟一点?”
直到有一天,邻居家的大狗子窜进院子,踩坏了初七亲手播种、每天 照料的小白菜,小丫头伤心得哇哇直哭,怎么哄都没用。
放学回家的初一沉思着什么,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片刻后,他叹了 口气,走进书房,再出来时,又变成了一只长胡子的小花猫。
不管长多大、变多沉稳,初一都是会画猫脸哄初七开心的哥哥啊。
12
初七手指张开一条缝, 看着时隔许久再次画猫脸的哥哥, 忍不住想笑, 可内心还是很悲痛呀,哭着说: “大狗狗坏!大狗狗吃初七给哥哥种的小 白菜!”
初一愣住了,问道:“小白菜是给我种的?”
初七泪眼蒙眬: “哥哥不爱吃小白菜,总是被爸爸凶,那如果是初七 种的小白菜,哥哥肯定就会吃了,对不对?”
初一闻言也有些哽咽了,狠狠地点头: “嗯,哥哥一定吃,吃好多 好多!”
当天晚饭,初一破天荒地不用陆临渊和江听雨监督,无比自觉地吃了 小白菜。
见哥哥不用被爸爸凶了,初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啦。
13
初七还没有书桌高,就已经想着和哥哥一起学写字,在桌子边转悠来 转悠去。
初一被打扰了也不恼,问清妹妹的想法之后,就把笔墨纸砚全搬到茶 几上,让妹妹站着,他则在旁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