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香院。
不同于梧桐院的温馨快乐,竹香院里日渐冷清。
王冰雁自从被王氏和魏明泽找过,就刻意疏远了大家,她有自己的自尊和高傲。
她接受不了对她的指责,从前在侯府像小公主一样,魏玲珑回来后全变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就是认为,是魏玲珑抢走她的一切,却忘记了,这本该就是属于魏玲珑的一切。
开始,王氏还时不时地来竹香院坐坐。
然而,每次王冰雁都很是敷衍,王氏也便不爱去了。
王冰雁买通的那个闲汉,倒是给她传递了几次消息,让她掌握了晋王外出的一些规律。
晋王喜欢去珑香酒店吃饭,去品茗阁喝茶,再不就是去醉花楼听听曲儿。
王冰雁决定行动。
这天,她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樱唇微涂,头上戴了一枚碧玉簪,身穿水绿色长裙,好一副清丽脱俗的样貌。
她跟王氏说出去买些胭脂水粉,便带着彩霞出了侯府。
主仆二人来到长盛街,好在珑香酒店和品茗阁都在这条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街边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王冰雁假装逛街,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彩霞都有些累了,她忍不住道:“小姐,是不是今天晋……他不出来了?”
王冰雁一双眼睛左顾右盼,低声道:“再等等。”
忽然,她眼睛一亮,兴奋地攥紧帕子,“来了!”
她赶紧整了整装,迈步迎了上去,彩霞则识趣地躲到一旁。
晋王今天约了户部尚书的公子孙有才,想去品茗阁坐坐。
他正昂首走着,迎面一个姑娘哎呦一声摔在他脚下。
吓了晋王一跳,他刚想骂人,低头却见姑娘正望着她,大眼睛水汪汪的,脸上有痛苦之色,真是我见犹怜。
晋王的小心脏被狠狠戳了一下,他急忙伸手来扶,“姑娘,你没事吧?”
王冰雁借势站起来,微微发出一声痛呼,然后又装作羞赧道:“小女子没事,妨碍到王爷走路,真是罪该万死。”
声音婉转动听,加上她妩媚多情的眼波飞过来,令晋王心潮澎湃。
“你认识本王?”晋王抓着王冰雁的手问道。
“王爷仪表堂堂,全京城谁不认识您!”
这话更让晋王心花怒放。
“不知你是哪家千金?”
“小女子是永定侯夫人的侄女王冰雁。”
“哦?”
晋王心下一动,那不就是魏玲珑的表姐妹了,倒是可以认识一下,好探听点儿消息。
于是,晋王更加热情,“王小姐,本王看你摔得不轻,不如先随本王去品茗阁坐坐,等恢复些再回府可好?”
这不是正中下怀嘛,王冰雁扭扭捏捏地同意了。
晋王扶着王冰雁,一瘸一拐的上了品茗阁二楼雅座。
晋王殷勤地给王冰雁斟上茶水,“王小姐你尝尝,这品茗阁的茶可是有名的。”
王冰雁轻抿一口,柔声赞叹,“果然好茶,茶汤醇厚,回甘悠长,令人唇齿留香。”
晋王点点头,见王冰雁小脸儿绯红,更添几分颜色,不由心旌荡漾。
晋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一看王冰雁便知是来投怀送抱的。
他见王冰雁长得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情,王府里那些妾室还真没人及得上她。
他不禁动了心,说话就更加没有顾忌。
“王小姐这般美貌,可有婚配?”
王冰雁羞得垂下头,娇声细语,“王爷,小女子还未曾婚配。”
晋王更来了兴趣,伸手勾起她的下颌,色眯眯问道:“你看本王如何呀?”
王冰雁娇嗔一声,“王爷~~”
声音拐了九曲十八个弯,晋王哪受得住,当即又搂又抱。
王冰雁假意拒绝,她双手抵住晋王的胸膛,“王爷不可,男女授受不亲。”
晋王怎会在意这些,“怕什么,你要是跟了本王,本王必不会亏待于你。你虽做不成王妃,封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王冰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做得成正妃,只怕是侧妃都不够格。
当她听到晋王说可以封她做侧妃,暗喜,又欲擒故纵,可怜兮兮地推托,“王爷,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怎堪做王爷的侧妃。”
见她眼中泪光闪动,晋王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本王说行就行。”
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上下其手。
王冰雁怎么说也是闺阁千金,哪儿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她不由微微颤抖,心里着急,彩霞怎么还不来。
正焦急之时,外面响起彩霞的声音,“当当当”,“小姐,您在里面吗?”
王冰雁急忙回应,“在,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她悄悄舒一口气,轻声对晋王道:“王爷,我的丫环找来了。”
晋王顿觉扫兴,松开手。
王冰雁见晋王的脸垮下来,便勾了勾他的小手指,语带羞涩,“王爷,这里多有不便,雁儿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晋王一想也是,开口道:“你想见本王,就去晋王府找来福。”
说着扯下一枚平安扣交于王冰雁。
王冰雁接过揣入袖中,恋恋不舍地行了个万福礼,整了整衣衫,开门出去。
王冰雁走后,晋王起身去了另一间茶室,孙有才正在等候。
孙有才是户部尚书之子,生得其貌不扬,平时与晋王来往频繁。
孙有才行过礼后调侃道:“小娘子沉鱼落雁,王爷艳福不浅啊,可尽兴了?”
晋王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挑眉一笑,“哼,想跟本王玩儿欲擒故纵,早晚会自己送上门,成为本王盘子里的菜。”
“哈哈,那是当然。”
孙有才迎合道。
晋王目光幽深,露出邪魅一笑,“本王倒是看永定侯的嫡女不错。”
“哎呦,那小娘子可是辣得很。”
“辣才合本王的口味,像方才这位,要了也就是个玩意儿,那魏小姐可不同,如若跟本王一条心,能成大事。”
孙有才拱手抱拳,“那就预祝王爷抱得美人归。”
晋王哈哈大笑。
喝了一口茶水,孙有才又问,“听说太子要出巡?”
晋王冷笑一声,“他想做些政绩出来,急于表现自己,就让他去好了,下面的官员精得跟猴子一样,他能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