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饭局后,太子和萧承禹对韩慕云更是看重。
他们也知道一口吃不了个胖子,他设想的那些事情可以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太子对韩慕云和魏玲珑隐瞒的事,也从来不问。
魏玲珑闲着无事时,把火炮和火铳的图形绘制出来,还详细注明制作方法。
萧承禹如获至宝,揣起来就去了工部。
这天晚上,萧承禹从书房回来,见魏玲珑已经躺下。
他简单洗漱一下,挨着魏玲珑躺下,一把捞过来搂到怀里。
魏玲珑正拿着一本话本子在看,她最近迷上了话本子。
“讨厌,你起开。”
魏玲珑拿书敲了萧承禹一下。
萧承禹夺过来撇到一边,“有话对你说。”
“嗯?”魏玲珑看着他,“什么话?”
“我得到消息,孙月有危险。”
“什么?”
萧承禹话音刚落,魏玲珑就腾一下坐起来。
萧承禹又把她按到怀里,“孙月没有利用价值了,晋王想另娶王妃。”
魏玲珑立刻明白了,晋王想找有家族背景的王妃,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废了孙月,那样有损皇家声誉,所以只能让她找个理由死掉。
魏玲珑紧紧抓住萧承禹的手,“那,那怎么救她?”
萧承禹拍拍她的背,“趁着晋王还没有动手,不如让晋王妃主动请旨和离。”
“陛下会同意吗?”
自古哪儿有皇家儿媳和离的道理,魏玲珑担忧皇帝在乎皇家颜面,不会同意和离。
萧承禹看小丫头着急的样子,“你就这般同情她?”
魏玲珑点头,“她是个可怜人,爱而不得,又遭家族覆灭,我不忍看她再莫名其妙死去。”
萧承禹轻笑一声,“珑儿就是心善。那你让她去求求皇兄吧,皇兄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玲珑点点头,“好,我明日便约她见面。对了,你让人偷偷给她带个信儿,明日在珑香酒店见面。”
萧承禹起身开门出去,低声吩咐几句,影一领命而去。
翌日。
魏玲珑早早便到珑香酒店等着。
巳时,冬儿扶着孙月出现在酒店大厅。
她戴着一顶帷帽,身形更加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丁志广忙迎上前,把人带到楼上。
孙月进屋摘下帷帽,给魏玲珑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婶儿。”
“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魏玲珑惊呼出声。
只见孙月面色愈发苍白,整张脸尤其凸显那双大眼睛,黯淡无神。
她自嘲一笑,“还能是什么样子,苟延残喘罢了。”
魏玲珑拉她坐下,心疼地责怪她,“你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孙月垂首道:“早早去了,给好人腾地方。”
魏玲珑哀叹,看吧,她什么都明白,可是路是自己走的,此路不通,换一条就行了,没争取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孙月,你甘愿就这么死了吗?凭什么你要去承担他们的错?”
孙月勾唇一笑,“皇婶儿,我还能怎样?天下再大,我也走不出晋王府的宫墙啊!”
魏玲珑怒其不争,“你再不行动就真的晚啦!晋王已经等不及要换新王妃了。”
孙月身子抖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
“我……我有什么办法?”
“和离。”
魏玲珑再也忍不住,大声喊出来。
孙月像被点了穴道,看着魏玲珑一动不动。
怔仲片刻,她拼命摇头,“晋王不会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魏玲珑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你醒醒吧,是你自己先放弃了,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你去恳请陛下赐你们和离,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孙月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亮光,“皇婶儿,真的可以吗?”
魏玲珑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会帮你的。”
孙月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过了两日,孙月进宫了。
皇帝正在和萧承禹还有太子议事,马瑞进来禀报,“陛下,晋王妃求见。”
皇帝奇怪,她来干什么?
“宣她进来吧。”
孙月进殿时,皇帝几人均吓了一跳。
怎么短短两个多月,孙月判若两人,一身素白的衣裙更显羸弱。
孙月跪地上行礼,“臣媳参见陛下,摄政王,太子殿下。”
皇帝心生怜惜,口气温软,“晋王妃见朕有何事?”
孙月咬了一下嘴唇,鼓足勇气道:“求陛下允准臣媳与晋王殿下和离。”
太子不由使劲看了她两眼。
皇帝怔住,随后大怒,“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想让朕被天下人指责吗?”
孙月磕头道:“臣媳不敢,只是臣媳是罪臣之女,不敢忝居晋王妃之位,连累晋王殿下声名受损。”
皇帝压下震怒,“马瑞,去把晋王叫来。”
“是。”
不久,晋王疾步进来,看到孙月跪在地上,不由一愣,“父皇,宣儿臣何事?”
“你的王妃想与你和离,你意下如何?”
晋王先是一喜,随后又怒了。
他可以不要孙月,怎么能让孙月先提出和离呢!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个蠢妇,本王不嫌你罪臣之女,好吃好喝供着,你倒这般无情,想让本王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你好歹毒的心肠!”
孙月今天豁出去了,她冷冷一笑,“王爷,正因为臣妾是罪臣之女,所以没脸继续做这个王妃,要是伤害到王爷的声誉就不好了。
况且您看看臣妾这副样子,也不能为王爷孕育子嗣,还请王爷同意和离。”
“本王不同意!”
晋王此时后悔没能要了她,还给她留个完璧之身。
他眼珠一转,“你既然怕连累本王,就腾出正妃的位置,做个侧妃吧。”
萧承禹和太子对视一眼,心里鄙夷,这是想困死孙月啊!
孙月向上叩头,眼神坚决,“若陛下不允我们和离,臣媳唯有一死。”
皇帝头疼,他如何不知孙月的处境,只是皇室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良心的裁断。
萧承禹不紧不慢开了口,“依本王看,和离也好,晋王还可以娶一个门第相当的正妃。
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活着都难,即使圆房能给皇室开枝散叶吗?不如各自安好。
可别死在这里,晦气!”
太子在一旁掩唇,皇叔这话说的,忒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