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还不认罪伏法?”
萧承禹的声音似炸雷,惊的众人呆若木鸡。
晋王脸色大变,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他扑通跪地,大声呼喊,“父皇,摄政王诬陷儿臣,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皇帝脑瓜子嗡嗡的,怎么可能,晋王虽说没有治世之才,人也骄奢了些,却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皇帝抬了抬手又放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摄政王,你……是不是搞错了?”
萧承禹心说,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冲殿外大喊一声,“把人证物证带上来。”
影一,影二押着孙有才和来福进入大殿,还带来了账册。
马瑞急忙跑下高阶,拿了账册呈给皇帝。
皇帝定睛看了看跪着的两个证人,“你……你不是孙仁的儿子吗?你如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
孙有才和来福已经面如土色。
晋王彻底崩溃了,他跳起来指着二人,“本王平素待你们不薄,你们两个胆敢胡说八道,本王一定砍了你们!”
“晋王,你这是当着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威胁证人吗?”
太子大声斥责。
晋王豁出去了,撒泼耍赖,“是你们用心险恶,想串通起来陷害本王,没门儿!”
皇帝被吵得头疼,“好了,你给朕住嘴。”
他眼神凌厉地看向孙有才和来福,“你们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虚言,朕诛你们九族!”
二人瑟瑟发抖,哪儿敢欺君,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晋王上去一人狠踹一脚,“本王打死你们,小人,废物!”
“啪”,皇帝一拍龙书案,“孽障,你给朕跪好。”
他又拿起账册翻看起来,越看越生气,不由气血翻涌,头晕目眩,身子晃了几晃。
马瑞忙上前扶住,“陛下,您没事吧。”
皇帝稳了一会儿,摆摆手,“无妨。”
他失望地看向晋王,“晋王,你还有何话讲?”
晋王“砰砰”磕头,“父皇明鉴,儿臣冤枉,是他们联合起来诬陷儿臣……”
萧承禹看了半天他的表演,这才不紧不慢开口,“刑部还关押着晋王府所有铺子的掌柜,还有地下钱庄的掌柜,都可以作证;臣请求陛下下令搜查晋王府,查找赃银。”
晋王杵着地,手臂突突打颤,“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人证物证都有,皇帝心痛难忍,然他是一国之君,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马瑞。”
“老奴在。”马瑞赶紧上前行礼。
“朕命你带人搜查晋王府。”
“臣领旨。”
马瑞亲自带上禁卫军,去往晋王府。
一炷香的时间,马瑞回来复命,“启禀陛下,老奴在晋王府搜出白银十万两。”
晋王霎时身子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皇帝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晋王再无法辩驳,伏地痛哭,“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饶了儿臣吧。”
皇帝怒目而视,“饶了你?饶了你,朕怎对得起天下百姓,怎面对文武百官。你想让朕成为昏君吗?”
“儿臣不敢,求您念在儿臣是初犯……”
皇帝抬手打断他的话,高声宣布, “晋王萧文远,私铸假银,扰乱银钱流通,致使百姓,商户利益受损。
此等行径,其心可诛,其罪当严惩。着革去晋王之爵位,圈禁于府中永不得出。王府财产尽数充公,涉案假银一律收缴。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按国法处置。”
晋王哭嚎着爬到龙书案前,“父皇,父皇,您饶了儿臣吧,儿臣再也不敢了……”
皇帝颤抖着声音大喊,“拉下去,把这孽障关进府中,让人看管起来。”
随着晋王的声音越来越远,大殿上落针可闻。
今日这早朝上的,大臣们无不心惊肉跳。
此时,看皇帝的脸黑得像锅底,原本有事想上奏的,也不敢吱声,谁也不想触那个霉头。
皇帝缓了缓,“韩大人。”
韩慕云正在发呆。
萧承禹扭头看了他一眼,韩慕云方才回神儿,“啊?臣在。”
“朕命你把查抄的银子,都补充到市场上,弥补百姓所受的损失。”
“是,臣遵旨。”
皇帝揉着眉心,身心俱疲,一会儿还要应付何贵妃,哎,“退朝。”
果然,何贵妃得到消息后,跪在御书房前给晋王求情。
“陛下,虽说文远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可他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啊,他一向对您敬慕有加,您就饶他这一回吧。
您给他削去王爵,他一辈子就完了呀,陛下,臣妾给您磕头了,求陛下开恩啊……”
皇帝心里也不好受,听着何贵妃一声声的哭闹,心里不免怨恨起来,还有脸在这儿哭,自己儿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个母亲“功不可没”。
“马瑞,传朕口谕,何贵妃教子无方,降为妃位,命其在锦华宫闭门思过,再要无理取闹……继续降。”
马瑞心里暗暗叹口气,晋王殿下和贵妃娘娘,这次是真的失了圣心。
马瑞出去传了皇帝口谕,何贵妃立刻收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皇帝好狠的心肠,自己没了娘家的仰仗,就把她们母子弃如敝履。
何贵妃死死攥着裙摆,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马瑞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娘娘,您还是回去吧,事已至此,莫要再惹陛下不快。”
何贵妃挣扎着起来,失了魂一样,在宫女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回锦华宫。
魏玲珑躺在罗汉榻上,听萧承禹一边剥着核桃仁,一边讲述完整个过程。
“呵,活该!”
咽下萧承禹投喂的核桃仁,魏玲珑发出一声嗤笑,“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萧承禹看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小表情,可爱得紧,“珑儿,你可不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毕竟他是皇兄的儿子。”
魏玲珑瞥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当然省得。”
她垂眸摸了摸肚子,“咱们的孩儿可不能教育成晋王那般,令皇室蒙羞。”
萧承禹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他的父王和母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