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吓一跳,“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太子妃出事了。”影二答道。
魏玲珑因为方青岚的事,最怕听见这话,她的手不由自主抖起来。
萧承禹边安抚魏玲珑,一边赶紧让影二带楚问天去公主府。
魏玲珑怎么还能待得住,坚持要去看看。
萧承禹这次没再阻拦,两人坐马车直奔公主府,好在公主府离得不远。
公主府门口,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地毯直铺到大厅。
然而,喜气全被持刀的士兵们破坏了。
宾客们都在大厅里面,门外有人把守。
下人们则被圈在后院。
有人把他二人领到东跨院,皇帝,太子还有乐安公主都在。
几人焦急得捶胸顿足。
这一幕又让魏玲珑想起方青岚生产的时候,她顿时心脏突突地跳,指甲都掐进萧承禹的肉里。
二人给皇帝见过礼,皇帝没说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太子一见他二人,红着眼眶道:“皇叔,皇婶儿,涵儿她……她被人算计,早产了。”
魏玲珑知道,太子妃比方青岚预产期晚几天,不过再有个十来天应该就到了。
她安慰道:“莫急,不会有事的。”
乐安公主也过来见礼,她让人搬来太师椅,让魏玲珑坐下。
乐安公主悄悄告诉魏玲珑和萧承禹,太医们已经检查过了,太子妃喝的当归汤里有红花,导致太子妃腹痛难忍。
萧承禹听罢,“厨房的人控制住没有?”
乐安公主道:“韩慕云正在审问。”
房中传来太子妃一阵阵痛苦的低吟,还有皇后娘娘的安抚声。
太子妃的娘家人都在边关,只她一人在京城,此情此景更让人心疼。
太子蹲在房门旁边,攥紧拳头,使劲捶着脑袋。
萧承禹沉声道:“楚先生在里面,太子妃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皇帝颔首,“对,朕的皇孙应受天地庇佑,怎么会有事。”
此后,谁也没再说话,都缄默地听着房中一声声痛呼。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坠,韩慕云带来口供。
“陛下,臣审问清楚了,下毒的丫环是何妃娘娘安插进来的。”
“何妃!”
皇帝愣怔一瞬,随即咬着后槽牙怒吼,“她好大的胆子!来人,去锦华宫把何妃看管起来,不许她自尽。”
太子用力压抑着怒火,何妃,要是涵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魏玲珑倒是丝毫没觉得惊讶,有些人就是喜欢折腾,最后一步一步把自己折腾死。
何妃娘娘这次应该是折腾到头儿了,她这篇文章也该画上一个不甚完美的句号。
萧承禹对皇帝道:“皇兄,既然下毒之人已经找到,前厅的那些宾客就放了吧。”
皇帝才想起这茬儿,摆摆手,声音疲惫,“让他们回去吧。”
乐安公主怕魏玲珑辛苦,说服她去了旁边的屋子歇着。
魏玲珑确实是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卯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公主府。
魏玲珑一个激灵醒过来。
凌霜跑进来,“王妃,太子妃生了,生了个小皇孙!”
魏玲珑长舒一口气,又急忙问道:“太子妃怎么样?”
“楚先生说太子妃伤到身子,恐怕……以后再难有孕。”
凌霜声音越来越低。
这真真不是个好消息,身为太子妃,再不能有孕,以后将要面对无数人的指责和觊觎,不过幸好生的是个皇孙。
魏玲珑呆坐一会儿,叹口气,“扶我去看看小皇孙。”
小皇孙窝在皇后的臂弯里,生得六分像太子妃,眉宇间有太子的影子。
皇帝眼圈红着,“朕有皇孙了。”
皇后满脸疲惫,发丝凌乱,“陛下,把太子妃和孙儿送回东宫吧。”
她歉意地看向乐安公主和韩慕云,两个人还穿着大红的喜服,一脸的憔悴。
“好好的大婚全给搅了,哎!”
皇帝拍了拍韩慕云的肩,“慕云啊,朕深表歉意。”
韩慕云和乐安公主对视一眼,扑通跪下,乐安公主道:“父皇,是儿臣眼瞎,用人不当,让心术不正之人混进府中……幸好皇嫂和孩子没事,否则万死难辞其咎。”
皇帝叹气道:“起来吧,你初次开府,不知人心险恶,是父皇未能及时提醒,不怪你们。”
“出了此事,你们也该警醒起来,正好趁机肃清一下公主府。”
两个人忙恭敬应是。
随后,皇帝带着皇后,太子护着太子妃回了宫。
乐安公主和韩慕云这时才敢坐下歇会儿,腿都是软的。
魏玲珑理解他们的心情,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你俩要操持起偌大的公主府,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儿。莫要再让有心之人算计了去。”
萧承禹看看这俩不争气的,冷声道:“你俩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所要担负的责任。”
乐安公主抹着眼泪,抽噎着,“皇叔,我记下了。”
她后怕,一旦皇嫂和孩子有事,太子皇兄会不会记恨她和韩慕云?
韩慕云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劝慰,“公主,事情已经发生了,所幸太子妃和孩子都没事,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乐安公主一听更觉委屈,抱着韩慕云大哭起来。
魏玲珑摇摇头,乐安生性单纯,没有心机,哪儿经历过这些事情,不害怕是假的。
哎,这个婚结的,惊天动地。
天已蒙蒙亮,魏玲珑和萧承禹又安慰一番,才回了摄政王府。
萧承禹安顿好魏玲珑,又马不停蹄地去上朝。
金銮殿上,皇帝宣布了太子妃已生下皇孙,赐名萧珩,并派人祭告祖先,昭告天下。
皇帝令民间举办盛大的庆祝活动,所有百姓减免一年的赋税。
百姓们奔走相告,祈祷小皇孙健康成长。
锦华宫。
何妃端坐在正中的宝座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吴嬷嬷垂首侍立,时不时用帕子擦一下眼角。
何妃扫她一眼,“嬷嬷,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