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提议魏玲珑很高兴。
于是这几个丫头排了班儿伺候,可不能让王妃跟前儿少了人。
赵嬷嬷亲自监督小厨房,每天的菜谱都不能重样。
秦子轩特意请了假回来。
如今,秦子轩已经称呼魏玲珑姐姐了,在他心里,魏玲珑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当然,偶尔也喊萧承禹姐夫,大部分时间还是称呼王爷,他气场太强大,在他面前不自觉地就屏气凝神,姐夫二字实在难出口。
“姐姐,我能抱抱他吗?”秦子轩搓着手跃跃欲试。
魏玲珑轻笑,“当然可以,你是他小舅舅。”
赵嬷嬷从小床上把安安抱起来,轻轻放到秦子轩怀里。
秦子轩整个身子都僵住。
这情景让魏玲珑想起,萧承禹初次抱安安的画面,大梁的摄政王,托着软软的小团子,紧张地额头都冒了汗。
当时安安吃着小手,冲着父王笑,转头就把尿撒在父王的蟒袍上。
萧承禹脸都绿了。
逗得魏玲珑和丫环嬷嬷们笑作一团。
魏玲珑笑着提醒秦子轩,“你可小心着些,别让这小家伙尿你身上。”
秦子轩悠着怀里的安安,眯着眼睛笑,“安安才不会呢,等安安长大了,小舅舅教你识字,读书。”
安安蹬着腿,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
安安确实是魏玲珑亲自喂养的。
萧承禹拗不过魏玲珑,便让人在卧室里放了一个小床。
等安安长到六七个月,就开始添加辅食,每天也减少了喂奶次数。
到了八个月大,安安会爬了。
一次,魏玲珑抱他去虎啸园,好像给他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他看到喵喵,小眼睛都瞪圆了,小手拼命往前够,小腿乱蹬,抱都抱不住。
喵喵凑过来嗅嗅他的小手,小脚,兴奋得围着他打转。
魏玲珑无奈把他放到地上。
巧兰担心道:“王妃,地上太脏了。”
现在跟在魏玲珑身边最多的是巧兰,绿珠和泽兰。
而春兰她们四个,相继怀孕,影一他们几个商量着先搬出了摄政王府。
魏玲珑让她们四个安心养胎,但她们也会经常来身边伺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萧承禹又让赵嬷嬷去买了几个粗使丫头进来,把绿珠,巧兰和泽兰都提为一等丫环。
对巧兰的担心魏玲珑毫不在意,“无妨,小孩子接接地气挺好的,衣服脏了再洗呗。”
就见喵喵匍匐在地上,大脑袋拱着安安,眼神里满是慈祥。
安安爬到喵喵身上,小手乱抓,不一会儿就满手的虎毛。
魏玲珑扶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可真成了老虎头上拔毛。
从这以后,这一大一小形影不离,谁离开谁就闹腾的不让人安生。
反正天气也热了,魏玲珑让人在梧桐树下搭了个地台,用砖打底,铺上木板。
平时他俩就在这里嬉戏玩耍,玩累了就滚在一起睡。
还别说,喵喵对安安颇为上心,就像护着自己的崽子一样。
每每萧承禹看到这场景,都无奈摇头。
更可气的是魏玲珑还纵着,特地让人做了副鞍子,绑在喵喵背上,安安可以自由上下。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纸包纸裹的,看看自家这个,自从能坐稳当,就骑着老虎满王府晃悠。
王府的下人们更是对他宠得不行。
一转眼,安安要一岁了。
皇帝早早就下了旨意,给他的皇侄大办抓周宴。
九月初八这天,凡是能扯上关系的全到了,就连皇帝和皇后也来了。
在银安殿大厅里,中间放着一张大八仙桌,铺着大红的桌布,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物品。
太子的文房四宝,韩慕云的金算盘,魏青山的小宝剑,魏明泽的玉佩,还有金元宝,书籍,笛子,扇子等等。
吉时到,萧承禹抱着打扮一新的安安,牵着魏玲珑一家三口登场了。
安安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肉嘟嘟的小嘴巴上,挂着一滴晶莹的口水。
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质开档袍,头戴虎头帽,脚穿虎头鞋。
一出现立刻让皇后娘娘,王氏等一众女眷冲上来,争先要抱抱。
安安小眼睛滴溜滴溜的,不哭也不闹,任凭这些大人们轮番上阵。
皇帝实在看不下去了,“好了,有完没完。”
大伙儿这才消停。
又见他凑上前去,笑得如五月榴花,“安安,快让皇伯父抱抱。”
魏玲珑掩唇偷笑,萧承禹翻个白眼。
皇帝让安安坐到八仙桌中央,“安安,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喜欢什么便拿什么。”
又从袖袋里拿出一方羊脂白玉螭虎钮的小印,上刻“安郡王印”,放到桌上。
萧承禹拿起来一看,惊了,皇兄这是想干什么,才一岁就封郡王?
“皇兄,这也太早了吧?”
皇帝浑不在意,一把夺过来重新放到桌上,“早晚还不是一回事,快,快抓周。”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么小的郡王还是头次见,皇帝也忒宠这个侄子了。
皇帝摆摆手,“安静,让朕的皇侄开始抓周。”
魏玲珑轻声对儿子道:“安安,你看桌子上这么多东西,你喜欢哪个就拿来给母妃。”
安安坐在中间左右划拉划拉,拿起金算盘啃了两下,又扔在一边,韩慕云直跺脚,“哎,哎,小老弟,你别扔啊!”
安安小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他已经会蹒跚地走几步。
蹲下拿这个啃一口,扔了;又拿起那个咬一下。
最后在大人们殷切的注视下,选了魏青山放的一把小宝剑。
魏青山嘴都咧到耳朵后头了,不愧是他永定侯的外孙。
安安举着小宝剑送到魏玲珑手里,又蹲下身抓起安郡王印信,两只小手抠着螭虎,“啊,哦……”
扭头跌跌撞撞地交给了魏玲珑。
皇帝大笑,“嗯,不错,是咱老萧家的男儿,将来你和珩儿一文一武,开创大梁盛世。”
魏玲珑心下腹诽,他知道什么呀,他就是看上了印信上雕刻的螭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