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妃急忙询问,“快说,发生了何事?”
吴嬷嬷回禀道:“娘娘,老奴去晋王府时,正遇到一个姑娘在王府门口哭哭啼啼,说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何贵妃:“……?”
“哎呦,逗得一群人围观,老奴赶紧把她拉到僻静处,才知她是永定侯夫人的娘家侄女,说自己跟王爷有了夫妻之实……”
何贵妃脑瓜子嗡嗡的,吴嬷嬷赶紧扶她坐下。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
平素晋王纳了谁,她很少过问,在她看来,妾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只要后院平静,随便他去折腾。
现如今竟闹到大街上,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岂不是毁了。
若是传到皇帝耳中,还会委以重任吗?
何贵妃气得牙痒痒,她压下怒火又问,“你怎么处理的?”
“老奴先把她安抚了一番,说去找王爷证实一下,如果属实再回来禀告娘娘,有娘娘替她做主,她才回去了。”
何贵妃忆起王冰雁,当日在赏花会上,就是她主动提起,让魏玲珑表演才艺,一看就是惯会耍心机的。
说不定就是她主动勾引的晋王,意图攀附权贵。
“呵呵,好算计。”何贵妃冷笑道,“王爷怎么说?”
吴嬷嬷道:“王爷承认了。娘娘,怎么办?”
何贵妃眼里闪着冷芒,嘴角撇了一下,“还能怎么办,她想进晋王府,让她进便是,晋王府不在乎多一个妾。
明日本宫便求了皇上,下旨赐婚。
呵呵,永定侯府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把从小养大的侄女纳为妾也不错,看看究竟是谁脸上无光。”
翌日,皇帝果然下了两道圣旨,一道送往户部尚书府,一道送往永定侯府。
“圣旨到!”
永定侯府众人皆不知所以,独独王冰雁暗喜,看来那个嬷嬷没有骗人。
昨天王氏黯然离开后,王冰雁自知已惹怒姑母,要是她把自己送回南江县父母身边,那这辈子都休想出人头地,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冰雁左思右想,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把事情闹大,舆论起来,逼迫晋王对自己负责。
她又从后门偷跑出去,到了晋王府大门口,故意哭的梨花带雨,招惹的来往百姓驻足围观。
可见这招果然好用。
宣旨太监见侯府人都到齐,展开圣旨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王室之盛,资内助以宜家。今闻王氏冰雁,生于南江县,长于永定侯府,幼承庭训,长擅德容,端庄娴淑,秀外慧中。
晋王,为朕至亲,德才兼备,王府之内,需添贤良以佐内政。朕特降恩旨,册王氏冰雁为晋王贵妾。
望其入府后,恪守妇德,敬事尊长,勤勉侍奉。
钦此。”
王氏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当场。
魏玲珑急忙过去把她扶起来,“母亲,你没事吧?”
王冰雁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贵妾?不是侧妃吗?
她爬到太监脚边,疯了似的喊道:“公公,您再看看,是不是念错了?求您再看看!”
太监后撤一步,声音透着不耐烦,“呦,王小姐,杂家眼睛好得很,怎么会念错,您赶紧接旨吧!杂家还要回去复命呢。”
“不可能!王爷答应要封我做侧妃,那个嬷嬷说贵妃娘娘会为我做主的,怎么会是贵妾!”
王冰雁歇斯底里吼道。
太监冷哼,“让你做王爷的贵妾,已经是看在侯爷的面子,还想做侧妃,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说完把圣旨塞到王冰雁手里,昂着头甩袖离开侯府。
老夫人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让人扶着回了春晖堂。
魏青山父子三人眼里全是失望和愤慨。
魏明阳上前质问,“表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冰雁只是一味地哭。
王氏双目垂泪,无比痛心道:“冰雁,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没想到你自甘堕落至此,太令我失望了!”
王冰雁恨从心起,事已至此,还留什么脸面。
她倔强的站起来,怒道:“姑母,这全都是拜你们所赐,在你们心里何时把我当做真正的家人?”
她手指向魏玲珑,“自从她回府,你们全都围着她转,我算什么!”
她鼻尖泛红,声音颤抖,“姑母,您是不是想找个人家随便把我嫁出去?
我偏不!我宁可做晋王的贵妾,也不要被你们随意摆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王冰雁脸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王冰雁缓缓转过头,把凌乱的发丝掖在耳后,她嗤笑一声,“姑母,这一巴掌,就当我还清了这些年在王府受的恩惠。”
一直缄默的魏玲珑上前一步,她面带微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表姐,你说还清了就还清了?乌鸦还知反哺,这十几年的恩情在表姐眼里竟一文不值吗?
本来借着侯府的势,母亲会为你寻一个有前途的好儿郎,他日也会飞黄腾达,而你自甘轻贱怨得了谁?”
王冰雁狠狠地瞪着魏玲珑,“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魏玲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因为我姓魏呀, 我回的是自己家,怎么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侯府大小姐啦,看来是母亲把你养得太好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记住了,你姓王,你叫王——冰——雁!”
王冰雁仿佛被当头棒击,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面色变得苍白。
魏青山脸色也很难看,他虽说粗枝大叶,不善言辞,心里却从未外待过王冰雁,在侯府俨然就是嫡女待遇。
谁知她竟是容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冷声道:“圣旨都下了,多说无益,她自己选择的,跟侯府无关。”
说罢拂袖而去。
哀莫大于心死,王氏眼神变得淡漠,“冰雁,姑母把你养这么大,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也不指望你的回报。
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置办些嫁妆,你踏进晋王府起,你的一切便跟侯府无关,以后你再没有我这个姑母。”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玲珑临走深深看了王冰雁一眼,遗憾道:“表姐,我们本可以好好相处,没有人把你当外人,是你自己心思不纯,自私自利,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望着魏玲珑的背影,王冰雁眼神变得阴鸷,别得意,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