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这天,蹲守晋王府的探子终于发现异常。
王府后门悄悄打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王府,直奔城门而去。
守城的士兵拦住马车去路,赶车的人正是来福,他掏出一块玉佩,士兵看后赶紧点头哈腰,打开城门放行。
探子一路紧随,半个时辰后到了那处别院。
他发现院子周围设有暗哨,还有人巡逻。
他小心翼翼地躲开暗哨,趴在屋顶上,轻轻掀起一块瓦片朝下看去。
屋里的景象让他心跳加快,终于找到造假银子的老巢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施展轻功直奔摄政王府。
此时盛华院里,烛火还未熄。
魏玲珑最近晚上总是频繁小解,萧承禹让楚问天给她看过,说是正常现象,很多孕妇都这样。
萧承禹服侍魏玲珑小解完,两人刚上床躺下,内外就传来影一的声音,“主子,探子有急事禀报。”
萧承禹给魏玲珑掖好被子,啄一下她的脸蛋儿,“珑儿,你先睡,我去看看。”
魏玲珑轻轻点头,“嗯,去吧。”
萧承禹披了件长衫开门去了书房。
探子将所见所闻仔细禀报一遍。
萧承禹听完,立刻吩咐,“影一,影二你火速去京郊大营点齐五百人马,把那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他又转向那个探子,“你去带路。”
“是。”
三人出了书房,提气凝神,三两下便没了身影。
萧承禹回到卧室,重新穿好衣服。
魏玲珑坐起来,“发生何事?”
萧承禹过来摸摸她的手,柔声细语,“探子发现造假银子的窝点,我让影一,影二先去拿人了,我这就去看看。”
魏玲珑眼睛亮了,这是好事啊,“那你快去吧。”
“好。”萧承禹捏了捏她的手,“乖,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魏玲珑轻轻嗯了一声。
萧承禹转身出去。
来福让人把假银子装车,他眯了一会儿。
孙有才进来,扒拉一下他,“醒醒,你该走了。”
来福揉揉眼睛坐起身,抓起茶杯喝了一口,“好,那我就走了。”
孙有才把他送到院中,叮嘱了几句。
来福抄起鞭子,蹁腿上了马车。
有人打开院门,一下愣在当场,“这……你们……”
来福和孙有才察觉情况不对,抹身就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院子被层层围住,到处都是手拿长矛,刀枪的士兵。
两人腿一软,“扑通”坐到地上,动弹不得。
影一手一挥,“把人全部拿下,等候王爷处置。”
宅子里的所有人无一人漏网。
萧承禹让人通知了太子,二人赶到时,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呦,这不是孙大公子吗,在这儿藏着呢?”
太子挑眉一笑,眼睛里满是戏谑。
孙有才垂着头,不发一言,落到这两个人的手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原先是逃避流放,现在二罪合一,恐怕脑袋是保不住了。
太子绕着来福走了两圈儿,“来福总管也在呀!”
来福哆哆嗦嗦地磕了两个头,“小的见过摄政王,见过太子。”
影二拿着几本账册进来,“主子,这是账册。”
萧承禹接过去翻看两页,里面都是买原料,模具等等的一些支出,还有假银子的流向,一部分通过地下钱庄洗钱,一部分通过商铺进货花出去。
萧承禹合上账册,士兵搬过来两张椅子,他撩袍坐下,“都带过来。”
士兵把院子里的铸造工匠,打下手的,护院的等人全押过来。
这些人全吓傻了,跪在地上上牙打下牙。
萧承禹声音低沉且威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老实交代,本王一高兴,兴许能从轻处罚,若是冥顽不灵,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面对四周寒光闪闪的刀剑,这些人早就吓破胆,纷纷磕头,“小的说,全说……”
说来说去,他们知道的有限,他们只知道是听命于孙有才,而来福只是隔三差五来运一回假银子。
太子摆摆手让人把他们先关起来。
地上只剩下孙有才和来福。
太子慢声慢语道:“你们两个是如实招来,还是先试试摄政王的手段……再招?”
孙有才沉默不语,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送晋王一个人情吧。
来福是晋王的心腹,家中老小都在王府干活儿,他不敢拿妻儿的性命去赌。
萧承禹一看,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来人,先每人剁一根手指,不招接着剁,手指剁完剁脚趾。”
“是。”
立刻上来四个魁梧的士兵,不容分说钳住两人的手臂,拽过手掌,大刀高高举起就要剁。
两人哪儿见过这阵仗,立刻吓破了胆。
孙有才嗓子都喊劈了,“王爷饶命,我招,我招……”
来福更是吓尿了,抖如筛糠,“不要,不要,小的全说……”
“是晋王殿下的主使,小的们都是听他命令办事……”
结果两人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全招了。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萧承禹和太子对视一眼,太子吩咐下去,“把所有物证封存,人证带回刑部关押。
再去把晋王所有铺子的掌柜都控制起来,还有,把地下钱庄也抄了。”
萧承禹起身,整整衣袖,“走吧,也该告知你父皇一声了,想必此时晋王应该也在大殿之上。”
此时天光已然放亮,太阳露出一个边儿。
皇帝和往常一样上朝听政。
皇帝往下瞅瞅,文武百官独独缺了摄政王和太子,什么情况,他叔侄二人从来没有误过早朝。
正在疑惑的时候,萧承禹和太子迈步进入大殿。
皇帝斜了他叔侄两眼,咽下斥责的话,当着群臣,还是给他们保留些颜面。
谁料这两人却站在中央,“儿臣有事启奏。”
“嗯?”皇帝一愣,“何事启奏?”
“儿臣与摄政王今日查获一个铸造假银子的窝点,特禀明父皇。”
晋王一哆嗦,心里慌起来,不会是自己的事暴露了吧?
皇帝愣怔一瞬大怒,“谁这么大胆?人抓到没有?”
萧承禹冷声回道:“此人正在大殿之上。”
皇帝:“啊?”
众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