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警察应该是打算从她嘴里套话，慢慢诱导她恢复。”
不用调查，Z都能想象出来。
Z已经不想提及是否恢复记忆这个话题了。
“怎么办，要对她动手么？还是冲她家人动手？”
薛懿没有追问，只不过是拧起眉头来。
于玖玖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引爆，让他们猝不及防。
要是按照以前道上的规矩，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解决是他们最基本的方法，怪只怪，这个女孩的情况太特殊了。
还有Z的存在。
“我没有预料错的话，你们之前在临城一中的天台尝试诱导她主动跳楼，并且对处在别墅的于盛动手，但是计划失败，老巢被警察追踪查到，被迫转移阵地了吧？”
Z转过头，幽黑的双眸对着薛懿。
薛懿迟疑几秒，缓缓低头，哑着声说，“没错，结果就是邹纵伍被捉了。”
这也恰恰说出了一点，除非让那丫头死无全尸，不然接二连三的报复与惊吓必不可少。
薛懿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整个房间的气氛登时安静了下来。
他不解，还未说话，看见助理摇摇头示意的脸色。
薛懿扭过头看Z，发现后者正抬手按着眉心，闭眸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无论是从之前的间接命令还是谈话前的态度，这个Z不都是毫不犹豫的吗？
薛懿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背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微涩难痒。
难道是……
“于玖玖先别动了，”良久，空气里传来男人低沉命令的声音，Z直言道，“先不说现在她作为警察重点关注的对象，我们只要一动手，掩藏在暗地里的人员就会给我们来个突袭的缘故……”
“况且我想，没有证据与充足的记忆，她对所有事情的发生毫无头绪，那么具体来说，其实她也不足为惧。”
那事情的发生原因是什么？
薛懿不知道。
但他看着Z眼底阴沉的光与掩藏在光影下的侧脸，隐约感觉到了一丝资本家的不择手段。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老巢与新找的安家地点都被捅空了，蒋临覆又在另一边，薛懿知道，自己接下来大概是要服从Z的安排。
“海关那批货赶快想办法运回来。”Z现下关心的只有这件事。
末了，他抬眸睨向昏暗的窗外，眼底没有一丝光，布满了黑压压的情绪，“于玖玖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打算怎么来？”
薛懿忍不住开声问。
指腹捻到化脓的血水，他忍住反胃的冲击与恶心感用纸巾擦掉，抬头看着Z。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以前一直奉承这一点。
但Z似乎没有对那丫头下手的打算。
那么只有一点，让她说出的话不可信。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话语失去所有信服力？
薛懿有些迷茫。
“把她的药换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Z回过头，对察言观色走上前的助理坦然命令道，“从她的生活方面下手，激发她的精神病，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精神状态。”
在中国，精神病杀人不违法。
但是也有一点，精神病人的叙述笔录，无法构成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