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边动作生疏地砍着竹子边回答明玖的问题。
“就是从官方市场买的，数量有限，刚放出来就被抢空了。”
“好像是科研所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让鸭蛋和鹅蛋提前孵化，而且孵化出的小鸭小鹅长得特别快，科研所自己留了一批，剩下的放出来做实验对照。”
“我姥姥姥爷买的时候还得填表，必须接受定时回访。”
“而且买的时候也说了，不保证一定能成活、产蛋，不过价格也不贵，还送饲料。”
“科研所那边还高价回收受精蛋。”
怪不得——明玖懂了。
鸭子和鹅确实更适合暴雨洪涝时期饲养，但是鸭子得长到五六个月才下蛋，大鹅需要的时间更长。
一般情况下，可能鸭还没长到能下蛋的时候，洪涝时期就结束了。
听裴临的意思，这次官方放出来的鸭苗鹅苗应该已经有了变异征兆，不知道能不能加快产蛋和出栏的进程。
作物什么的还能用木系异能者“作弊”，家畜家禽养殖就只能靠时间慢慢熬。
能成功最好，至少幸存者也能吃上新鲜的肉蛋。
裴念把竹笋和砍下来的竹子一股脑收进空间，明玖忍不住问了一嘴。
“裴小姐，你的空间现在多大，方便说吗？”
裴念大大方方的。
“明明姐叫我念念，小念就好，没什么不方便的，大概一百个立方吧，我现在是3级异能者。”
“空间系异能者有类似火球、风刃、水箭之类的攻击手段吗？”
裴念被问得懵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没注意，我回去试试，升级之后光顾着收东西了。”
“好。”
明玖把兄妹俩送出门，想了想，又跟到了301看了眼鸭苗鹅苗和赠送的饲料。
裴家兄妹的姥姥是个很慈祥的老人，身材清瘦，笑起来很温和，年纪虽然大了，但腰背挺直，体态堪比年轻人。
鸭苗和鹅苗暂时养在地下室的纸箱里，身上的绒毛还没彻底退掉，但看上去至少也有一个半月大。
明玖开启探查领域观察了一下，小鸭小鹅身体里能量的情况有点像刚开始接触能源矿的黑妞和黑米，但是体内能量的活跃程度和两只黑完全没办法相比。
系统上线：【动物变异有很大差异，同一个物种的不同个体之间变异的程度和方向都不一样，稳定遗传至少需要数十代的繁衍发展。】
【每个个体的上限也有区别，变异潮初期的正常现象。】
明玖心动了。
【统姐，如果我也搞点鸭苗鹅苗来养，有没有可能养出能载人飞行的变异鸭或者变异大鹅？】
系统：【……指望它们，还不如指望农场的鸭场和鹅场。】
【上限！上限懂吗？家禽变异的上限和猛禽能一样吗？】
完辣，她把她家统姐气急眼了。
明玖直接脑内装死。
裴临拿出赠送的饲料给明玖看了一眼，饲料是深红色的干燥颗粒，一打开她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卖的人说可以掺着喂食。”
明玖参观完，拿着5颗小金豆回了家。
但凡裴家兄妹里有一个杀过异种，闻过异种血肉的味道，肯定能分辨出饲料的原材料。
异种的血肉人确实不能吃，毒不死，但也消化不了，而且根本没几个人能咽下去，血腥味太重。
但好在大多数的动物不是很介意。
这么一看，异种在食物链里的位置还挺神奇。
……
转过天上午，安全区果然像裴临说的一样广播通知了异能指导课的时间和地点。
这次课程属于试验课，广播里只发布了五六个试课点，其中就有别墅区山下的学校。
暴雨洪涝第11天。
水位再次上涨，别墅区山下的临时码头后退了一米多。
两天下来明玖完全习惯了开船上下班的操作，上午十一点半完成工作任务，中午十二点左右开船回到山下。
然后就堵船了——
靠近山脚下的水面上全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船只，嘈杂的声响直入耳朵，巡逻队的船根本开不进来，只能扯着嗓子在外围指挥。
明玖默默开启探查领域，领域范围内密密麻麻全是异能者。
大家显然都是冲着官方的异能指导课来的，明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抽出基本上没怎么用过的折叠伸缩船桨，慢慢划出拥堵水域，朝着另一片露出水面的建筑驶去。
裴家兄妹和长辈们搬来那天，廖秋实的队伍参与护送。
廖秋实她们离开之前给明玖留下了住址，就在原来的294居住地。
不过那是极热时期的地址，不知道现在廖秋实她们有没有搬家——反正也回不了家，不如过来碰碰运气。
她的运气还不错，刚靠近地址标注的小区楼房，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十二楼的窗外竖着几个金属立体字——尊卫高端安保。
很好，不忘初心。
明玖开船靠近居民楼，居民楼之间同样搭建了一体成型的金属桥，小区里有专门的“停船处”。
金属桥会随着水位上涨定期修改维护，这些日子安全区的金系异能者忙得脚不沾地，算是强制任务。
明瑢因为年纪太小不用到处跑，只在学校里干活，现在也能拿到积分补贴赚钱养家了。
明玖把船停好，交了押金，把船挂机拆下来拎着，沿着结实的金属桥走到“尊卫”楼下，进入楼道，开始爬楼梯。
别说，廖秋实的公司确实像模像样的，九十来平的房子，大门开着，一眼看过去就是餐厅改的小办公室。
办公桌、椅子一应俱全。
隔断用的是金属板，房子其他空间就是生活区，透过隔断的栅栏防盗门，明玖看到了分开的男女宿舍。
她抬手敲了敲大门。
“来了！”
明玖见过的队里唯一普通人的男队员小跑出来。
“请进请进，随便坐，我去通知我们队长——是你？明小姐！”
男队员火速冲回隔断。
“队长，老大！明小姐来了！”
明玖：……
五分钟后，明玖和廖秋实隔着办公桌对面而坐。
她的土系异能也已经升到了3级。
“明小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廖秋实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