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来，缩成一团。
一个女人彻底崩溃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痛哭？抽搐？痉挛？呆滞？
梅如是并没有发生这些情形，她只是不停的颤抖，从胃脏开始抖起，一直向上抖到心脏、抖到后颈，再抖进头颅之中。
她想吐，却吐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想叫，更叫不出声。
她并不讨厌或轻视莫奈何，毕竟他还救过自己两次性命，但现在她只要一想起莫奈何那张傻笑兮兮的脸，就恨不得把它撕成碎片！
“妳的衣服是樱桃妖帮妳穿上的！”莫奈何这么说，于是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男人的手比较噁心，还是妖怪的手比较噁心？
当她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顾寒袖呢？
还好，没有心的人不会乱跑，只是蹲在另一边捧着《山海经》苦读，也不知读进去了些什么？
梅如是牵着他走向城门。
她现在只想离开洛阳、离开那些知道这件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