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南衫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兴味。
  他没有说话。
  南衫已经开口了。
  “请这位客人原路返回。”
  “我家姑娘已经订婚了。”
  白衣男人低低一笑:“我若不走?”
  南衫手里长剑猛地拔出:“你若不走,那就把命留在这!”
  “但是,你能留住我?”
  南衫咬牙切齿。
  他没有回答,但是那双眼睛却说明了他的决心。
  如果真的留不住,那么大不了他就以死明志!
  他要告诉自家尊主,他努力过了,他奋斗过了,他有去阻止自家未来主母和别的男人靠近。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死得其所,也要让自己问心无愧!
  白衣男子又低笑:“南衫,本尊平日里是这般教你的?”
  “你若要拦我,就凭你一人怎么拦?”
  “你好歹要将其他人全部召集,如此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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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衫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你,你是谁???”
  紫渊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庞来。
  穿着白衣的他,圣洁高贵,宛若天人。
  南衫猛地跪倒在地。
  “尊主!尊主您,您回来啦!”
  不远处,凤浅笑着瞧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那张明艳的脸瞧着更为动人。
  紫渊低笑:“既然知道是本尊,还不快走?”
  “是是是,属下走,属下立刻走,属下立刻给您和七小姐腾位置!”
  南衫爬起来飞快奔出了小院,最后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凤浅和紫渊两人就这么目光对视。
  刹那之间,似乎周遭空气都凝结了,所有的外来干扰都不复存在,此天此地,仅仅他们两人而已。
  半晌,凤浅忍不住了,抬手一勾:“还不过来?”
  这样子,怎么瞧着怎么有点心急的模样。
  紫渊笑得宠溺,抬脚往前。
  凤浅还是躺在躺椅上,动也不动,等紫渊靠近,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揉揉,酸。”
  紫渊没意见,来到凤浅身后:“成。”
  他修长的手指徐徐放在凤浅的肩膀上,然后力度适中,轻轻揉捏了起来。
  凤浅闭上了眼睛,表情有些享受,但眼里却还是忍不住酸涩。
  好半晌,凤浅这才起身,她转了个方向,变成了跪在躺椅上。
  她抬头拉着紫渊的手,就这么看着他。
  “紫渊,三年了,我还真怕你不回来。”
  紫渊也不知道如何说,他看着凤浅这表情,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化了。
  这三年时间,所有的孤独和黑暗,都在此刻消弭于虚无。
  凤浅问:“紫渊,我们浪费了整整三年,可值得?”
  “值得。”紫渊没有犹豫,“那个人,必须死。”
  凤浅知道。
  那个人的确必须死。
  若是当初没有将他困在黑暗里,眼下,恐怕就没有如今的君城了。
  他的强大,俨然超过了当初他们的承受范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紫渊,谢谢。”
  紫渊低笑:“我可不是要你这句谢谢。”
  凤浅也笑出了声,她扒着紫渊的手臂慢慢起身。
  因为躺椅有弧度,她这起身,重心后移,她的身体便也跟着前倾。
  她就这么顺势直接抱住了紫渊的脖子。
  “然后低头,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但是,却是一触即离。
  凤浅偏着头,眼神带着些许狡黠。
  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炙热如火的魅惑。
  “紫渊,你是要这个吗?”
  紫渊眸光一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三年不见,我的丫头,变坏了。”
  “那我还能更坏一点。”凤浅再次吻上了紫渊。
  但是这一次,这个吻却很久很长。
  两人正吻得起劲儿。
  院门突然‘啪’地一声被人撞开了。
  再‘啪’地一声。
  两块门板都落了地,带起了一地的尘埃。
  一群人同时涌入,摔得层层叠叠。
  这最下面被压住的,就是君玲这一辈的几个君家成员。
  后面还有天狼、云锣、君燕、南衫等人。
  凤浅和紫渊扭头看过去。
  众人顿时觉得满屏尴尬。
  “呵呵……原来,原来这个人是圣尊大人啊……”
  天狼摸着脑袋,他真想说他和这件事情无关。
  他就是想要来单纯的找自家团长叙旧,谁知道自家团长竟然在和某个男人亲密。
  于是乎他也就顺便来瞧瞧,结果……结果就没结果了。
  君玲也笑得很尴尬。
  看到紫渊时的激动都化作了虚无。
  “圣尊大人,您好,那个……我们都是,都是路过……”
  紫渊点头:“我明白。”
  “既然是路过,那就请离开吧。记得帮我把门修好。”
  ……咳,圣尊大人不愧是圣尊大人,应变突发事件的能力都如此之强大。
  众人赶紧扭头,同时把门板复原,就这么搭了回去。
  凤浅觉得好气又好笑:“君玲他们的确太闲,看来得给他们也安排安排相信,单身男找个媳妇管着,君玲找个夫君,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紫渊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呢?”
  “嗯?”
  “继续?”
  凤浅瞪了一眼紫渊。
  这还继续呢,氛围都给弄没了,她索性又躺了回去。
  “继续揉揉。”
  “顺便给我说说,你这三年,都在做什么?”
  紫渊乖乖帮凤浅揉肩,接着老实回答。
  “我制造了黑暗结界,那里面只有黑暗,在那里,我的实力也比在外界更强,且增长速度也更为可怕。”
  “他不能杀我,杀了我他便出不去。”
  “但我一直想要杀他,所以三年,我们便一直在追逐,我追他。”
  “直到前段时间,我的实力有了突破,这才杀了他,重新回来。”
  凤浅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其实很难受。
  三年的时间,就这么在黑暗里追逐,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漫长黑暗里的孤寂……紫渊,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就……想你。”
  是啊,就靠着想凤浅,他就可以抵御所有的黑暗。
  无光的世界也并不可怕,因为凤浅就是他的光明。
  “凤浅,其实,你是我的救赎。”
  泪再也忍不住从凤浅眼角流下。
  她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