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跟随你的内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母亲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女人满眸的爱意倾注,不管自己的女儿要做什么样的决定,她必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身后的强大后盾。
“母亲,拿世人去赌蚩尤,我不敢。”
凤浅皱眉,心都在颤抖,那可是全天下的生灵啊!
“浅浅,你在怕什么?”
女人的话,问的她一愣,心中暗自向自己发问。
是啊,她在怕什么?
“怕自己打败不了蚩尤,可是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战胜蚩尤。”
“怕自己赌输了,让天下众生丧命?可是蚩尤早晚都会破除封印现世,不过时间问题?”
“还是说,你在怕背负著这个世界的命运?”
凤浅的心因这最后一句话在狠狠的颤动,她是怕自己背负了天下的命运,她害怕自己背不起。
“浅浅,这件事,如若你做不到,便无人能做到了。”
女人温柔又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一直转到了她的心中。
“只有……我吗?”
凤浅抬头,眸中的茫然逐渐散去。
“只有孩子,你是天选之人,不管这事成败与否,都必须由你开始。”
不同于凤浅眸中的茫然,女人的美目中,满是坚定,只是这坚定之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便承担了整个天下的命运,作为一个母亲,她又骄傲,又心疼。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母亲。”
茫然散去,只余坚定,这件事既然只能由她来完成,那便由她来背负这天下苍生吧!
“哼!小丫头,你还太嫩了。”
突然,女人的身影被拍散,凤浅心中一惊,四周的白色褪去,慢慢变成了红色,那如比地狱还像地狱的地方再一次展现在了凤浅的面前。
空中的蚩尤,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斜靠在一把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宝座上,双眸寒冷,光是让人看一眼,便从心底发寒。
“我怎么会在这。”
凤浅皱眉,压下心中本能的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禁地的封印已经被修复,而她明明在凉亭之中,真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能是蚩尤将她的神识拉了过来。
蚩尤竟然能随时在不破除封印的时候,将她的神识困在这里,当真是可怕至极。
怪不得,林锐和当初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继承传承后才明白这些事情。
“你看到了吧?”
蚩尤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勾起嗜血的笑,阴恻恻的看著她。
“什么?”
蚩尤的话,当真是令她糊涂了。
蚩尤无缘无故的将她的神识拉到这里,还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封印我的阵法。”
蚩尤并未与她绕弯子,语气阴森寒冷,如从地狱之中伸出的魔爪一般,直叫人心脏骤缩。
凤浅抿唇,并未回答,阵法她是看到了,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记住。
她本不是精通和擅长阵法的人,那般复杂的阵法,怎么可能看一遍就会了。
难道蚩尤将她困在此处,是想要问她关于阵法的事情吗,这蚩尤如此忌惮这个阵法吗?
可惜,蚩尤找错人了,她压根就没记住。
“好奇为何能被吾困住神识吗?”
蚩尤见凤浅不说话,也不继续与她争论关于阵法之事,而是突然换了一个问题。
凤浅双眸冷冷的盯著他,即使心底发怵,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仗,该有的气势她必须拿出来。
“哼!”
蚩尤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站起身,踏著虚空,一步步走向凤浅。
他每走一步,凤浅周身的威压便会强一分,从最初的低等级威压,到最后凤浅承受不住的高等级威压。
就在蚩尤离凤浅还有十步之远的地方时,她终于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极力的支撑著。
“小丫头不错,能抗住吾九层威压。”
蚩尤看著凤浅狼狈的模样,满意的转身回到宝座,只是凤浅身上的威压依旧没有解除。
凤浅支撑的手臂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混著的血泥之中,她完全不知道蚩尤的实力尽头在哪里。
蚩尤每一次叠加的威压都是相同的,就这样叠了九层。
凤浅自认为现如今的自己,即使面对神级五星的强者威压,也会毫无惧色,可是如今竟然被蚩尤的威压,逼到吐血。
可想而知,蚩尤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深不可测,而且,听他的意思,他还可以施加更大的威压。
“噗!”
凤浅一个激动,猛的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双腿用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终于,她用尽全身力气,站直了身子,双眸犀利的看向蚩尤。
“呵!”
蚩尤冷笑,血红的眸微眯,又一层威压降下,凤浅脚下的血泥都陷进去了一寸。
凤浅满头大汗,双拳紧握,依旧在死死支撑,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握在手中揉搓一般。
还有她的五脏六腑,好似要被人生生捏碎了一般,她头脑发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突然,凤浅身上的威压消散,她整个人由于惯性,扑倒在地上,难闻的血腥之气,灌满了她的鼻孔,让她的胃翻滚著,想呕吐。
只是现在比起难闻的血腥气,由于她长时间承受威压,突然的放松,将她反弹的头晕目眩。
凤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这丫头甚是有趣,吾不希望你死。”
蚩尤看著凤浅的血眸中带著深意和一种玩味的笑,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
凤浅双手支撑著血泥站起身来,被这样的目光看著,她倍感屈辱,可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她什么都做不了。
“我为何会被你困住神识。”
她忍住心中怒火,漠然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下蚩尤,好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
“现在才反应过来,吾说的话吗?”
蚩尤冷笑,他向来喜怒无常,虽然刚刚是他自己问的,但是现在他不爽了,自然就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