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收住笑意,看向四周残魂,缓缓抬起手,再猛的攥紧,四周残魂惨叫连连,鬼哭狼嚎。
“你在干什么?”
凤浅听的心惊,连忙出声想去制止蚩尤。
“你觉得他们是英雄吗?”
蚩尤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只是侧头邪笑著看向她。
凤浅没有说话,蚩尤的眼神不对,她越是求情,便会更加触怒蚩尤。
而且,她总觉得蚩尤问这句话时,眸中闪过一丝憎恶,那种感觉凤浅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你很聪明,若是再多说一句,吾必回捏碎他们的这缕残魂。”
蚩尤放开了自己的手,残魂四散而逃,惨叫连连。
“你……恨他们把你封印?”
凤浅皱眉,她总觉得,蚩尤被封印的这件事背后,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恨?就他们也配?”
蚩尤呲笑,看向凤浅的眸中是不屑,就这小小的封印,也妄想困住他,他若是想走,早就翻了这通天山了。
“那你……”
凤浅这就有些吃不准了,蚩尤既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为何还要折磨他们的残魂。
“哼!自诩正道,不过比小人更加卑鄙。”
蚩尤冷哼一声,眸中翻涌著厌恶与不屑。
凤浅沉默不语,蚩尤说的话她自然明白,有些正道之人,打著正义的名义,做著恶心无比的卑鄙事,在四大陆的那些人,不就是这样吗?
紫渊明明救了他们,可是那些人呢,恩将仇报,不过是因为紫渊实力太强,他们容不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低头不语的凤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想知道?”
蚩尤猩红的眸中布满揶揄,反倒卖起了关子。
“你不说就算了。”
凤浅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在庆幸什么。
或许是庆幸蚩尤什么都不愿意说,也或许是庆幸那些残魂依旧是英雄。
蚩尤到最后都没有说,许是他已经习惯了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四周都是残魂的嚎叫,他们还是畏惧蚩尤的,都不敢靠近他的周围,但是凤浅就没有那般好运了。
残魂已经没有了意识,他们几千年中都被困在这里,除了蚩尤再未见到过其他的人。
如今看到一个这般弱小的,自然要去欺负一番。
凤浅费力抵抗,她是神级魔导师,这些人就算死了,残魂中依旧残留著传说级的力量,而且力量太多,她根本应付不来,几十个来回下来,狼狈不堪。
突然,一道黑色雾气夹杂著霸道的力量,将她周身的残魂隔开。
凤浅抬头看向蚩尤,他还是那副斜躺在宝座之上,目空一切的模样。
“多谢。”
凤浅对蚩尤点了点头,她还是很感谢蚩尤救了她一命的,毕竟再这样打下去,她的神识就要破损了。
魔师神识破损,无异于被生生毁掉一魂一魄。
“吾的力量如何?”
蚩尤并未搭话,转而问了别的。
“很强。”
凤浅如实回答,她知道蚩尤问的什么,问的是上次他在这里,蚩尤给她的力量。
其实刚刚若是没有蚩尤的力量支撑,她怕是早就被这炼狱之中的怨气侵蚀,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这些残魂。
“小丫头,你很实诚,既然如此,吾再送你一些。”
蚩尤狂笑了起来,看样子很是喜欢凤浅的真诚。
许多人类,畏惧他的力量,却又想得到他的力量,不惜用尽卑鄙无耻的手段。
如今他将自己的力量,不费吹灰之力的给了别人,若是那些人知道了,怕是要气的七魂破散吧。
蚩尤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自蚩尤手掌笼罩凤浅的全身。
还未等她思考,为何大恶的蚩尤,会有金光加持,疼痛便席卷了她的全身。
意识逐渐模糊,四周的嚎叫也慢慢消失,天地之间一片寂静无声。
凤浅在这里走啊走,走啊走!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到一片雪山,刺骨的寒风向她吹来,她只觉得自己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就连视线都被风雪遮挡,她下意识的运用灵力笼罩全身,但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向前走!”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指引著她,迫使她不得不继续向前走。
风雪很大,脚下的雪厚的很,她深一脚浅一脚浅一脚的向漫无边际的前方走去。
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
凤浅自幼怕冷,她穿的单薄,此刻全身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好累,好冷,好想睡觉。
“想死在这里吗?”
威压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著她必须继续向前。
不得已凤浅再次踏上征途,或许走了几个时辰,或许走了几年,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她就是一直一直就这样走著,只是内心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突然,她脚下一滑,人在雪地中翻滚了几圈,疼的很。
她觉得奇怪,明明她已经被冻的没有了任何知觉,为何这一跌倒竟然能感觉到疼痛。
“我在哪里?”
她抬头看著天空,天空什么都没有,没有云,没有太阳,没有生灵,她的声音回荡在这片雪地。
凤浅感觉到,风雪渐止,四周不再阴暗,雾气也随之散去。
可是这片雪山,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凤浅就如这雪山之上的一个小蚂蚁一般,毫无存在感,似乎顷刻之间就能被覆灭。
“有没有人!”
凤浅再次大声的呼喊,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飘荡在山脉的回声。
突然,凤浅感觉到自己的脚下震动了起来,她心觉不妙,果然,头顶的雪已经开始呼哨著向她扑来,此刻已经躲不开了。
凤浅蹲在身子,将自己抱在一团,护住自己的头,尽量让自己能在这场雪崩中活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再次归于平静,凤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埋在雪中,四周漆黑一片。
她努力站起身来,竟然直接突破了这层雪,再次看到的光亮。
原来这不是雪崩,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从雪上之下出来了,将山顶的雪震的掉下来了。
现在,比雪崩更危险的事情,摆在了凤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