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凤浅的身体极速下坠,再次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虽然没有了声音的呼唤,但是她的内心好似燃起了希望一样。
  她的母亲还在等著她,她身上背负著这整个世间。
  闭上双眸,沉下自己的心,黑暗之中,她的身体散发著微光。
  这光越来越强,最后竟然直接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出,一双金色的翅膀在她身后展开。
  强大的光芒,掩盖了所有的黑暗,照亮了每一处。
  凤浅缓缓睁开双眸,入目是万里无云的天空,愣神了一会儿。
  手恢复知觉,动了动,冰冷刺骨,看来她回来了。
  瞳孔微微转动,最后找到了站在空中的那一袭淡蓝色的高贵身影。
  北诀似有所感,回过头来,与她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凤浅站起身来,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此时的她,眉心之间竟然有一抹金色的印记。
  北诀认得,那是属于凤凰一族,凤主的印记,看来这小丫头已经唤醒了自己的血脉。
  眸中欣慰的笑一闪而过,他的目的达到,看来一切都没有白费。
  凤浅抬头望著北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若是她是神,这世间如此对她,她一定会毁了这世间。
  可是,此时的她,命还捏在北诀的手中,她无法抉择,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小丫头,对战之中,切忌犹豫,你我是对手。”
  就在她有些迷茫之时,北诀清冷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瞬间点醒了她。
  她眸光一闪,眉头皱紧,北诀说的没有错,她不该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全身火焰喷薄而出,身后属于凤凰的翅膀从她的身体之中长出,有了翅膀的加持,她的攻击可以用闪电来形容。
  但是她知道,这种程度是杀不了北诀的,所以她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手中的剑依旧是指向北诀的胸膛,这一次她并没有想真的能刺入,她准备在北诀转身躲避之际,用灵魂之力,操纵烈焰枪,不知有没有可能伤到他。
  “呲!”
  凤浅瞪大双眸,看著自己手中的凤华没入了北诀的胸膛,瞬间鲜血的红,染满了北诀干净的衣袍。
  她震惊的放开自己的手,有些惊慌失措,她愣愣的看著那把剑,那是她刺入北诀的胸膛的。
  “你……为什么不躲?”
  她满眸的不可置信,明明根本就伤不到他的,为什么不躲。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整个人无措的站在原地。
  “咳咳……”
  北诀大口的喘著气,轻咳了两声,这两声轻咳带出了大量的血。
  凤浅想伸手去捂住北诀的伤口,不让血再流,可是她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可是凤华,普通人在此时只怕早已死去,就因为北诀是神才能支撑著他如正常人一般站在在半空之上。
  “我……我不是……”
  凤浅想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杀北诀,可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这样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突然其来的状况让她慌了神。
  “不愧是丹朱的女儿。”
  北诀轻笑,嘴角不断溢出血液,看著凤浅眸中的欣慰不再掩饰。
  凤浅瞳孔微缩,猛然抬头看向北诀,他刚刚说的是丹朱?
  直觉告诉她,那是她母亲的名字,北诀认识她的母亲,还知道她母亲的名字,甚至还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
  丹朱!
  这也是凤浅第一次,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竟然是从一个被自己杀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您认识我的母亲?”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了北诀一样,话语中不知不觉带上了敬语。
  “呵~,丫头,你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人世间就靠你了,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你到底能不能做好,但是看了你今日的表现,我发现这世间除了你,就无人再能完成这件事了。”
  北诀并未回答凤浅的问题,自顾自说完自己的话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入那冰川之上。
  只是他的袍子很淡,胸口的献血实在刺眼无比。
  凤浅直直的看著他掉下去,愣在了原地,回归神想去接住他身,发现已经晚了。
  北诀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听明白,她想再去问北诀时,发现他安静的闭著双眸,一张冷峻的脸安静的如睡着了一般。
  凤浅颤抖著手,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不可置信的跪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北诀是个神啊,活了几万年的神,怎么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死了呢!
  她的内心不愿意接受北诀的陨落,殊不知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上古神兽的级别。
  坐在地上愣了许久,突然看到北诀的额间好像闪著微光。
  眸光轻转,落在他的额间,那是一抹淡蓝色的印记。
  看著好似睡着一般的北诀,凤浅突然想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北诀是她的对手啊!
  眸中的泪,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肆意流了下来,她起身后退两步,双膝一弯跪在了北诀的身边,掌心向下,额头扣在手背之上,就这样三头已过她才起身。
  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北诀的额间,一道强光将她笼罩,刺眼的光芒迫使她挡住了自己的眼眸。
  带强光散去时,她放下手,此时的她站在一片山谷之中。
  这里岁月静好,又美丽非常,就连风都是温柔的。
  凤浅疑惑的打探著四周,这难道是北诀的记忆吗?
  这里是哪里呢,为什么她会到这里?
  “北诀!”
  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凤浅的思绪,她抬眸看去,就看到一个约摸十六七的少年,手中拿著纸鸢跑向什么人。
  她寻著少年跑的方向看去,瞳孔颤抖了起来,那个人除了北诀还有谁。
  此时的北诀,仍旧是一袭淡蓝的衣袍,站在那里与身后的风景好似一副画一般。
  此时的他,脸上尽是宠溺的消融,满眸都是眼前的少年。
  “霖,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