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溪一见,月蓝的眼泪,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笨拙的去擦,却因为笨手笨脚的弄疼了她。
  月蓝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自己擦掉了眼泪。
  她一向坚强,从不轻易落泪,可是今日看到一向对她凉薄的华溪,对她的回应的如此热烈,她真的忍不住。
  “你……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华溪顺势坐在她的身旁,想去替她擦泪,又怕弄疼她,双手无措不知放在哪里。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月蓝止住眼泪,一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
  “那是自然。”
  华溪郑重的点头,眸中认真无比,没有半丝玩笑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管如何,我当真了。”
  月蓝点头,这话说的有些撒娇的意味。
  “嗯,你且当真就好。”
  华溪虽然长相英俊,但是头脑实在简单,完全不懂讨女生欢心,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
  月蓝看著他笨拙的模样,一下笑了出来,多日来的担心与紧张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就是喜欢这样笨拙的华溪,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给她无比的安全感。
  “华溪,多年未见,你可曾想过我?”
  她害羞的低下头去,紧张的搓著自己的衣角。
  华溪离开许久,她无时无刻的都在想著他,可是她也想知道,华溪可曾有一刻是想过她的。
  “自然。”
  华溪轻笑出声,他伸手将月蓝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抬头看著头顶清冷的月亮,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天天都在想著你,在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你明朗的笑颜,便会让我有活下去的动力。”
  “活下去的动力?”
  月蓝皱眉,紧张的看向他,这话中的意思不就是他遇到了什么危急生命的危险吗?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不是好好站在你身边了吗?”
  华溪对她安慰一笑,许多事情,他不愿意向月蓝提起,省的她无故担心。
  月蓝看著他轻笑的样子,心中一阵心疼,她叹了一口气,握紧华溪的手。
  想来也是,华溪要做的事情,是那样的神秘,危险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他们不是刚把他从光明神殿救出来吗?
  以华溪的傲骨,能被光明神殿抓住,自然是受了不少的苦,更何况是被囚禁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月蓝的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滴落在华溪的手背上。
  华溪感觉自己的手背一热,仔细看去,果然发现月蓝掉了眼泪。
  他心疼不已,将月蓝揽在自己怀中,他不想月蓝担心,所以对他所遇到的危险只字不提。
  但是他忘了,月蓝是那般的冰雪聪明,许多事情怎么会想不到。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会守在你的身边,不离开半步。”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月蓝的耳边,让她心安了不少。
  “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月蓝攥著他胸前的衣襟,低声开口,仿佛在承诺一般。
  华溪哑然失笑,并未反驳月蓝,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会保护他。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著,此时无声胜有声,月光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美好。
  此时,夜深过半,寂静的光明神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羽筱坐在首位,脸色因为酒精的原因,红润无比。
  他半睁著眼眸,看向来人,一袭黑袍,面色冷峻,被月光一照,犹如神祇。
  “你来作甚。”
  羽筱轻声开口,再无往日的清冷疏离,此时的他好似一个无助的孩子。
  余光看到紧随其后的司钴,对他挥挥手,司钴点头退下。
  圣尊虽然有些醉了,但是还不至于傻,这人对他有没有危险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来看看你。”
  他走到羽筱的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一杯清酒,眸中划过一丝悲伤。
  拿起酒壶想为自己倒上一杯,发现酒壶已空,他皱皱眉看向羽筱。
  “你不能喝酒,便少喝些。”
  随即,从自己的炼器空间中,取出一壶桃花酿,这酒微甜,又不醉人,给羽筱很是合适。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又为羽筱斟了一杯,今日是阻止不了他的。
  羽筱看著手中被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入口甘甜可口。
  他眯著双眸,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许久才回过神来。
  “今日替北诀高兴,便多喝了一些。”
  将手中的酒杯,递到那人的面前,那人轻叹一口,又为他斟满。
  “紫焲,你说,我存在的意义为何?”
  再次一饮而尽,他抬眸,醉意满满,紫渊的脸映入他的瞳孔。
  可是,如今的紫渊与往常不同,一向面无表情冰冷的脸,在此刻褪去了许多,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柔。
  “你很重要,莫要妄自菲薄。”
  紫焲敛眸,许多复杂的思绪被他掩在眸底,见羽筱酒杯空了,便为他添满。
  一时之间,空旷的大殿,无人说话,只有斟酒时才会有水流的声音。
  “你不是说,不让我喝酒吗?”
  羽筱到底是有些醉了,支起自己一侧的头,责怪起了紫焲。
  桃花酿虽然不醉人,但是耐不住,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喜欢,今日多喝些也无妨。”
  紫焲抿唇,对羽筱的话,没有丝毫的介意,反而惯起了他的小性子。
  “也对,我高兴。”
  羽筱迷茫的点了点头,完全在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听到紫焲的话。
  “紫焲,若是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杀了我?”
  他醉到快要支撑不住自己,最后挡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酒量还是这般差。”
  紫焲看著他沉睡的面容,轻叹一口气,将他手中的酒杯拿下放在一侧。
  他记得,这是羽筱最喜欢的,虽然平日里很少喝酒,但是总喜欢收集这些。
  果然,北诀的死,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如今他也只能借酒消愁罢了。
  他扶起羽筱,感觉轻飘飘的,明明个子那般大,却没有多少肉。
  又深深叹息一声,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灵力运转,不过片刻就将他带到了他的寝殿,若是别人定会好奇,他怎么会对这光明神殿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