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猛地坐了起来。
  脑袋里,突然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昨天晚上,在酒劲的作用下,她似乎的确是对着一张好看得不得了的脸做了什么。
  那张脸在凤浅的脑海里徐徐放大,最后慢慢清楚。
  哇靠,这张脸可不就是天选之子,圣尊大人紫渊的吗?!
  “天,我都做了什么!”
  “怪不得人家常说,酒后误事,酒后误事啊……”
  凤浅抬手一拍脑门,后悔不已。
  旁边的南衫噘嘴了。
  “七小姐,我家尊主地位如何你也知道的,救我家尊主这地位,勾勾手就能勾来一大串美人,可我家尊主到了这年纪,也从来没有多看哪个女人一眼,说我家尊主守身如玉,冰清玉洁,也是绝对没有错的。”
  “可是就我家尊主这么洁身自好的,竟然被七小姐您给欺负了……”
  “七小姐,这事可不是单纯的后悔就能解决的。”
  “你可万万不能辜负我家尊主啊!”
  这话……怎么给凤浅一种,她调戏了良家少女的感觉呢?
  “是,南衫,你说的是。”
  凤浅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决绝之色。
  “南衫,带我去见紫渊!”
  很快,古色古香的阁楼里。
  紫渊躺在榻上,正在浅眠。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早就起了的,但是昨儿凤浅亲他的事,让他一直瞪眼到了天明,他入睡还不到半个时辰。
  南衫带着凤浅上了阁楼,轻轻敲了敲门,低低道了一句:“尊主,七小姐来了。”
  南衫见里面无人回应,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自家尊主害羞,所以这才没有说话。
  毕竟,以往别说是开口说话了,就算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紫渊都会立刻从睡梦中醒来。
  “七小姐,尊主在里面呢,您进去吧。”
  “好……”
  凤浅忐忑地推开了房门,再轻轻合上。
  她慢慢转身,然后眼睛立刻就定在了软榻上的男子身上。
  虽然知道紫渊长得好看,但是没想到他睡着的时候,竟然又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平日里那偶尔会表露出的凌厉在此刻荡然无存,五官俊美的男人,此刻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乖巧的感觉。
  凤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慢慢朝着紫渊走了过去。
  走到床边,她抬起手徐徐沿着他的五官,他的唇瓣,他的眉眼勾勒了起来……
  啊,怪不得她昨儿晚上会酒后出格呢,这男人抛开性格有缺陷不说,这长相还真的是完美无缺。
  南衫说得没错,只要他愿意,勾一勾手,就会有无数女人飞蛾扑火一般的扑上来。
  “昨儿,我竟然亲了这……”
  凤浅的目光又落在了紫渊的唇上。
  他的唇很薄,但是弧度却极好看,带着一种禁欲的性感……
  “这么好看的嘴竟然被我亲了,我的确不亏,唯一有点亏的就是……亲嘴的感觉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行,我都亲自跑来道歉了,这亏一定地弥补上……”
  凤浅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完美的理由,然后她脑袋往前一凑,小嘴一翘,再往下一落!
  两唇相碰!
  搞定!
  然,就在柔软的触感让凤浅心头一颤之时,那双冰冷漆黑的眸,陡然睁了开来!
  眼底的眼睛像是一望无际的幽潭,凤浅甚至有一种,自己似乎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她赶紧抬头起身,打算脱离这等禁锢,没想到紫渊却比她先一步,抬手将她推开了。
  接着紫渊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到了床铺的角落里。
  他双手抱膝,看着凤浅的目光已然没了刚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
  “你……君凤浅,你这个登徒子……”
  “昨晚你已经……”
  “你现在还要做什么?”
  紫渊这连续的控诉,让凤浅心里都生出了一种‘我不是人、我是禽兽、我竟然敢对圣尊大人做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的错觉。
  哎呀凤浅,你怎么能这么禽兽呢???
  “我,那个,紫渊我……你不要误会,我来这里,是想为昨晚的事情,给你道歉的……”
  可是为什么这个话说出来,凤浅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呢?
  是啊,有谁道歉会道到人家嘴巴上面去的?
  凤浅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是羞死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索性心一横。
  “那个,紫渊……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昨天我对你做的事,还有今天我对你做的事,你放心,我凤浅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一口气说完,凤浅赶紧扭头,提起桌上的茶壶,便猛往自己嘴里灌水。
  艾玛,真的是渴死她了。
  她从来没觉得说话竟然能这么渴的。
  一壶茶很快喝完,凤浅又看向紫渊。
  “总之紫渊,现在你是怎么个说法?你到底要不要我负责?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我负责……那就算了!那我可走了!”
  凤浅有点恼羞成怒了,自己说了这么多,紫渊竟然都没回复。
  而且他那眼神,弄得自己像是逼良为娼似的。
  不负责就不负责,她难道还会怕了他去?
  哪知凤浅的手刚碰触到门框,一道白影便猛地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凤浅的脑袋一下抵在了一个硬硬的胸膛之上,她皱眉抬头。
  紫渊正瞪眼瞧着她:“谁说本尊不要你负责的?”
  这句话说出口,紫渊似乎听到了山崩海裂的声音。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倒是没想到他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一个少女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但是俗话说得好啊,既然已经不要脸了,那就得不要脸到底。
  紫渊继续:“君凤浅,你占了本尊的便宜就想逃,门都没有!”
  凤浅低咳了一声。
  “我没有想逃的意思,我来这里就是想给你说清楚。”
  “是我夺了你初吻,我肯定负责……不过我现在还小,所以我现在顶多可以和你暗许终生,其他的事儿,可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其他的事儿?你这小小年纪,脑子里?”
  “我是指……成亲……”
  凤浅和紫渊的脸都同时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