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黑暗所填满。
  凤媚只觉得脑袋‘翁’地一声!
  她猛地抬头看着凤浅,在这一刻,她的惊恐已经达到了顶点!
  “你——你是!你是凤浅!”
  凤浅这一世的名字虽然也叫凤浅,但是此时此刻,她和凤媚两个人都知道,凤媚所指的‘凤浅’,是凤家的凤浅!
  凤浅天真眨眼,表情明明那样无邪,可是却让凤媚更觉得可怕。
  “是啊妹妹,我是凤浅,那个你一直百般维护,没想到却是在和欧阳南华共同演戏欺骗的姐姐呢。”
  “当初我被欧阳南华一剑穿心,骗走凤华剑之时,我就曾经说过,我凤浅,就算是化为厉鬼,也要纠缠你二人到死,让你们永远不得安宁呢。”
  “你看看,我的愿望成真了,我真的从地狱里爬了出来,上天真的给了我机会,让我复仇呢。”
  说到这里,凤浅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她的表情看上去莫名血腥了起来。
  “所以现在,我的好妹妹,该你选择了,告诉姐姐,你想怎么死?”
  凤媚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了。
  似乎魂魄都被吓跑了一半。
  怎么死?她想怎么死?
  “不,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姐姐,其实我早就后悔了,真的,我早就后悔不该那样对你了,姐姐,求你看在我们的姐妹情谊上放了我吧!”
  “是欧阳南华,一切都是欧阳南华让我这样做的!如果不是欧阳南华,我也不会这样做!姐姐!求求你!”
  说到这里,凤媚状似疯癫了起来。
  她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对,没错,就是欧阳南华,是他骗的我,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欧阳南华,都是欧阳南华。”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说着说着,凤媚还慢慢站了起来,然后疯疯癫癫地走向了一颗古树。
  她在古树面前跪下,抱着它就开始疯狂大哭……
  身旁,墨染突然出现。
  “看上去,她似乎已经被吓疯了呢。”
  凤浅点头:“嗯,瞧着的确是疯了。”
  凤浅说:“本来我是想夺她性命,不过看到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我觉得这样的惩罚似乎更加适合她。”
  “既然疯了,那就让她这样吧。”
  听到凤浅的话,正大哭的凤媚眼里突然划过了一抹精光。
  呵呵君凤浅,纵使你已经死过了一次,你还是这么蠢!
  然而,她正高兴着,就感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接着,凤浅抬起了右手。
  “但是,曾经我遭受到的痛苦,就算她疯了也不能幸免。”
  “她们毁我容颜的账,我还是要亲自讨回来!”
  凤浅的右手之上,火焰突然凝聚,接着,她一把抓住凤媚的头发往后一仰,同时手里的火猛地拍在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
  凤媚痛得疯狂大叫了起来。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她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做戏了。
  “凤浅你这个狠毒心肠的女人!”
  “你这个丑八怪,我告诉你,欧阳哥哥爱的只有我一个人!”
  等凤浅的手离开,疼痛稍微减缓,凤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自己容颜已毁,她已觉得自己无所顾忌。
  她忍受着疼痛看着凤浅:“杀了我吧!”
  “想死?”凤浅呵呵一笑,“凤媚,你是在做梦吗?”
  “更何况,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在你的启发之下,我找到了一个折磨你的新办法。”
  “刚刚你不是在装傻吗?你装傻的技术不如何,我一眼就看穿了,所以,我来帮帮你。”
  说着,凤浅手腕一翻,用羊皮裹着的银针卷轴出现在了手里。
  凤浅从中抽出了一根最长的,然后狠狠摁住了凤媚的头。
  “你,你要做什么?”
  凤媚惊恐极了。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了,然而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害怕的东西!
  “做什么?当然是帮你——成为一个疯婆子。”
  “对了,你不是说欧阳南华对你情深义重,只爱你一人吗?”
  “到时候我要好好看看,一个被毁了容的疯婆子,欧阳南华到底还喜不喜欢!”
  “哦对了凤媚,你也不需要这么害怕,因为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我不会让你完全疯癫。”
  “总的来说,是会让你偶尔疯癫,偶尔正常。”
  凤媚又打了一个哆嗦。
  偶尔疯癫偶尔正常……那还不如一直疯癫下去呢。
  毕竟正常的时候,该多绝望啊?
  不过,只要有正常的时候,倒是也有好处,因为她可以把真相告诉欧阳南华,而且实在是忍不了了还可以自杀。
  正想着,就听到凤浅道——
  “哦,对了,你别想着你正常的时候可以去揭穿我,更别想着可以自杀之类的,因为这绝对是痴人做梦。”
  说着,凤浅已经将银针猛地刺入了她的头里,与此同时,她狠狠扣住她的脸,迫使她舌头伸出,手里一把火跟着丢入,毁了她的舌头。
  紧接着,凤浅又拿出小刀,快速挪动到她手腕和双脚的经脉出,狠狠一挑。
  凤媚感觉到四肢的疼痛,看着凤浅的目光早已没了仇恨和刚刚的挑衅。
  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啊啊’地声音了。
  “墨染,待会儿把她丢在欧阳家门口。”
  “我要让欧阳南华一踏出欧阳家,就能看到凤媚。”
  “哦对了,你不是说欧阳南华对你用情至深吗,到时候就让我们看看,他能不能认出你吧!”
  凤媚的眼泪狂掉,发出的声音还是‘啊啊啊啊’。
  凤浅的这个惩罚,真的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
  “墨染,动手吧。”
  凤浅身后,墨染一步踏前:“是,凤主。”
  随着墨染话落,现场三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还是那个黑暗,树林还是那个树林,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地上的些许血迹也隐在角落里,无人可以发现。
  很快——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这一片土地,落在西云大陆皇都里,照亮皇都街道,也慢慢照亮了欧阳家门口的街道——
  一个衣着褴褛,头发凌乱,身上血迹斑,容颜尽毁还留着鲜血的人,立刻吸引了欧阳家守卫的目光。
  看到这个人,守卫的眼里立刻充满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