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不经意的一瞥,深邃黑眸意味深长的掠过连七月头顶。
  她急忙站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退到一边。
  这种场合,自有导演制片人拍马屁,她连托马蹄的资格都没有,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样片我已看过,十分满意,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男人扶了扶领带,抬起的袖口,露出一只名贵的百达翡丽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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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告的酬劳装在一只红包里,连七月放在手心拈了拈,有点份量。
  当初苏景介绍这份工作给她时,便说投资人十分阔绰,连她一个跑龙套的都能拿到这么多,属实大方。
  她喜滋滋的揣起红包,准备坐地铁回学校,刚一转过走廊,一条笔直的大长腿随性的伸了出来,堪堪挡住了去路。
  连七月目瞪口呆的抬起头。
  高级定制的正装被他挂在臂弯里,霍靳琛一手插着裤兜,另一手点着了烟,姿态闲逸的斜倚在墙壁上,好像真是腿麻了想伸一伸腿。
  而已。
  “霍先生……”
  连七月动了动唇,想说你这么个大人物,为难我一个小姑娘,像话吗?
  然而刚要开口,走廊上经过一伙刚收工的同事,见到霍靳琛纷纷点头哈腰:“霍先生好。”
  霍靳琛眉目不动,咬着烟微微点头。
  等那些人走远了,他才起身,手指轻弹,一截烟灰掉落在地。
  来者不善。
  连七月下意识的后退,后背贴上了瓷砖的墙壁。
  男人却不知何为见好就收,“啪”的一响,他夹烟的手掌心贴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
  “还往哪退?想挂墙上去?”
  七月蹙着眉扭开了脸。
  这姿势,仿佛她被男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走廊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她白皙隽秀的脸上,看到那一抹可疑的红晕,霍靳琛的眼神深了深。
  夹着烟的指腹抬起,就要往她下巴捏去。
  “霍先生,”七月慌忙打断,“请自重。”
  “自重?”霍靳琛低头,望着她一字领里露出的整片白皙锁骨,气定神闲的反问,“你在我车里的时候怎么不让我自重?”
  ……
  ……
  ……
  一瞬间,她脑袋里转过一千个想法,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你……搞错了。”
  “错?”男人挑起眉,望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连七月给自己打了打气,一鼓作气道:“那天晚上您喝醉了,我路过跟您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您是不是丢失了什么财物,可以查看下当晚的监控……”
  话说到一半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圆个谎都圆不好!
  霍靳琛嘴角一勾,煞有介事的点头:“我倒是没你聪明,还忘了有查监控这一茬。”
  “不不,您比我聪明多了……”七月十分狗腿的恭维道。
  “既然比你聪明,还想着糊弄我?”男人眼色蓦的一沉,吓得七月直接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缓缓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纽扣,放在她衬衫上一比:“这是从你衣服上掉下来的吧?”
  “……”
  全踏马完犊子了!
  连七月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晕倒。
  “……这、这个牌子在女性中一直很受欢迎,霍先生身边应该也有其他女士是这个牌子的热衷者吧,或许是她掉的?”
  霍靳琛显然不信。
  然而,手机响了,是他的。
  七月像看到救星似的,朝他裤袋拼命示意。霍靳琛又看了她一眼,终于放开桎梏着她的双手,走到一旁接听。
  连七月赶忙趁机开溜。
  似乎是遇到了麻烦的事,霍靳琛眉头深锁,对着电话里吩咐了几句,转过头时,只看见一抹远去的背影。
  十字路口,红灯。
  一辆黑色超跑轻易的从她身侧超过,停在机动车道的斑马线前。
  七月只是不经意的一瞥,蓦然愣住。
  那天车库光线太暗,她并没看清这部车的具体造型,只记得特立独行,像枚原子弹似的。今天仔细看了车标,依旧不认识。
  霍靳琛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深沉,偏头看着窗外。
  梁洛一手握着方向盘,顺着霍靳琛的视线往人行道瞄了眼,人行道上站着一丫头,亭亭玉立的,看上去年纪不大,正是水嫩的时候,穿一件一字领白衬衫,下摆塞在粉灰格子的铅笔裤里。
  梁洛咂了下嘴,有种猜中他心思的得意:“你什么时候好上这一口了?我看这丫头还是个学生吧。”
  霍靳琛没说话,心情有些烦闷,稍稍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红灯变绿灯。
  七月头也没回的过了斑马线。
  梁洛看霍靳琛这幅烦闷的样子,给他支招:“不过这种丫头应该很好上手。衣服,包包,没一样是名牌,带她去DFS换套行头,再到MaggieBeauty做个全身SPA,晚餐就在四季酒店吃兰西国大餐,到了晚上,还不任你摆布?”
  霍靳琛已经从窗外收回视线,犀利的瞥了梁洛一眼:“专心开你的车。”
  梁洛吃惊:“咦?不顺路载美女一程吗?”
  “那你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