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溪听到墨河的提醒,毫不犹豫地拔腿冲回树林。
  上一个玄衣人她可以趁其不备一击必杀,但这个人显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正面对战不是良计!
  乌衣特使看着楼云溪逃窜的方向笑道:“你宁愿被割舌都不肯承认的同伙就是她?我看她对你也没有多少恩义。”
  墨河沉声道:“她不是我的同谋。”
  她逃了最好,本就不必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乌衣特使一阵冷笑,若不是同谋他何必一见到那女人就让她跑?
  不过是不是同谋都不重要,反正见过他的人都得死。
  乌衣特使:“等我抓住她,抽出她几根骨头,她自然会将如何救你出去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楼云溪的身影在树林里飞快穿梭。
  但这里是雪地,往哪里逃她都会留下踪迹。
  而且她能感觉到,玄衣人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得想想办法!
  乌衣特使循着楼云溪的脚印紧追而来。
  谁知这脚印一路延伸到一棵古松树下后竟消失了。
  特使嘴角一提。
  如此雕虫小技也想躲?
  他突然拔剑朝身后古松砍去凶悍的一刀。
  强悍的剑气将古松直接砍断,粗大的枝条杂着积雪轰隆倒下。
  但一阵巨大的嘈杂声后,特使却没有在树枝间看见楼云溪的身影。
  乌衣特使一愣。
  人呢?
  那小姑娘身上并没有多少灵力,竟能跑得这么快?
  这时,特使又发现了倒下的古松后藏着一排杂乱无章的足迹。
  乌衣特使一阵冷笑,原来是在古松倒下时趁乱逃了。
  可惜,他的修为远在那女人之上。
  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她只有等死的份。
  乌衣特使加快速度追击,很快在林中发现了更多脚印。
  这里的脚印显然不如先前紧密,想必是跑乱了气息,或是在林中迷失了方向,更显随意。
  很好,很好!
  这次她无路可逃!
  只要找到那女人,他甚至无需多费力气,只需要几片树叶就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
  但当他的脚步绕过丛林,乌衣特使的瞳孔猛地一缩。
  ——另一个乌衣特使的尸体赫然躺在雪地里。
  他手中间还夹着一片枯黄的树叶,显然连最简单的一招都没打出去就已经殒命。
  特使的眼皮忍不住狂跳,这不仅是对他智商的嘲讽,更是宣战。
  忽然他眉心一拧:“不好,调虎离山!”
  彼时,楼云溪已经回到了雪松林。
  她自知斗不过玄衣人,只好利用足迹将他误导,将玄衣人引去捕猎之地。
  墨河看见去而复返的楼云溪一愣,“不是让你跑了吗?回来做什么?”
  楼云溪一剑斩断捆住他的绳索,道:“你救我一命,我理当还你新生。若你就这么死在这里,我救你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那人追杀她之前说了句没有同伙,想来墨河没有出卖她。
  这是个好少年!
  值得自己救一救!
  “趁他没回过神,我们快点逃。”
  算算时间,玄衣人应该已经看到同伴的尸体了。得赶紧逃!
  楼云溪一心跑路,谁知墨河这时却盯上了她手里的剑。
  墨河诧异道:“这兵器,你从哪儿找来的?”
  楼云溪:“刚刚打猎的时候宰了个和黑衣人的装扮一样的人,看他有武器我就顺手摸来了。这附近很危险,有个武器傍身总没错。”
  而且她拿剑的时候看了看,比孟乘柏给她的破铜烂铁好多了!
  墨河:“……这是陨金兵刃。”
  楼云溪一惊,还有这种好事?
  墨河冷嗤道:“为了囚禁我,他竟连看守都发了最上乘的兵刃。”
  想必这些年接近寒冰涧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别废话了,快跑吧!”
  楼云溪一剑斩断墨河的镣铐,没了这沉重链锁,墨河连行动都轻便许多。
  墨河:“跟我走!”
  楼云溪的手突然被少年握住。
  他的手冰冰凉的,抓住楼云溪后却没有一刻松开。
  墨河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不多时就越过雪地带她来到未被冰雪覆盖的树林。
  楼云溪忍不住问道:“那玄衣人什么来头?我看他周围有凶恶灵力涌动,不像善辈。”
  墨河道:“那是乌衣特使,颖都最强护卫。”
  楼云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墨河说的颖都就是帝京。
  但是向来只有外邦人才会这么称呼,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可惜眼下不是查明他身份的时机,楼云溪问道:“他们大概在什么境界?”
  墨河说:“每个特使的实力至少在八阶以上,他们周围凶恶的灵力就是短期内强行挺高灵力形成的戾气。你不是他的对手!”
  现实中有天赋的修士太少,培养一个略有天赋的八阶修士至少需要三十年。
  但皇家不会为培养护卫花费这么多时间,所以乌衣特使大都靠服用丹药强行突破境界,以达到八阶。
  墨河道:“只是这样得来的修为往往以性命为代价,致使大部分乌衣特使都活不过四十岁。”
  楼云溪此番能寻机从八阶修士的手底下跑回来,墨河都觉得是她命好!
  楼云溪不禁皱眉,还要靠燃烧生命来获得境界,她倒觉得这乌衣特使不当也罢!
  楼云溪思绪一转,忽然道:“等等,你为何只说我?”
  墨河一愣。
  楼云溪:“你既然能替我打通灵根,就必定有强悍的灵力。你为何不出手?”
  打破封禁一事也是,他只等自己出手!
  墨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眼底也闪过几分阴翳。
  “我不行。”
  楼云溪:“???”
  墨河咬牙道:“我被囚禁之时,身体里被打进了三十三道锁灵枷,用不了灵力。”
  为楼云溪打通灵根时他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才强行让经脉逆行使出了灵力。
  如今反噬已深,他再用灵力,必定经脉爆裂当场横死。
  若是从前,一个特使算得了什么?他挥手之间就能将对方了结。
  如今他却如蝼蚁偷生,还要仰仗楼云溪才能不被对方踩死。
  楼云溪默了默,刚想要安慰几句,墨河就突然朝她扑了过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