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玄衣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穹洞。
  洞里已经不见人影,只剩几条铁链留在原地。
  其中一人上前查看了一番,诧异道:“铁链不是斩断的,倒像是熔化了。”
  结合洞外看到的融化的冰雪,这一论断也更有依据。
  只是此处四季冰雪不断,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能有什么东西能将灵力灌铸成的铁链熔断。
  另一人阴狠道:“不论他以何种方法逃脱,我们都要在其逃出葬龙山前将其拿下。”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在世上。
  孟家兄妹自从弄丢白玉灵芝后,就一直徘徊在寒冰涧周围。
  可转眼过去了五天,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孟采薇被彻底磨没了耐心,焦急道:“在外面根本找不着尸体!依我看,不如直接冲进寒冰涧找上几个时辰,若天黑之前找不到,大家便撤出来!”
  帝妃遴选即将开始,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恐怕连遴选都赶不上!
  孟乘柏经过几日休养虽然恢复了许多,但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再耽搁。
  “好,就听你的。”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越过树梢落到他们面前。
  他一身织锦玄衣,腰间佩一枚龙纹令牌,看见那枚令牌,高傲的孟家兄妹竟然也吓得立即跪地。
  “见过乌衣特使!”
  乌衣特使是帝君的人,他们绝对不能得罪!
  瞥见二人孟家服饰,乌衣特使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身负镣铐的少年?”
  孟乘柏战战兢兢地说:“不曾见过。”
  但他眼珠一转,显然想抓住这个大腿,若是他们表现的好,孟采薇在帝君面前岂不更受青睐!
  孟乘柏:“不知特使找那少年所为何事?或许我们兄妹二人可为特使……”
  “特使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孟乘柏的脸色着实难看了几分。
  四大家族之一的孟家,在乌衣特使面前竟然只是,闲杂人等?
  孟采薇急道:“可是……”
  白玉灵芝还没有找到,孟采薇哪里甘心离开。
  可乌衣特使根本不屑听她废话,孟采薇话音未落,一件暗器突然朝她袭去!
  “啊——”
  孟采薇闪躲不及,一声痛呼过后,脸上竟渗出了几滴血珠。
  乌衣特使面无表情,再次重复道,“特使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特使的话就是皇谕,没人能够违背。
  孟乘柏回头一看,那嵌入树干的暗器并非什么利刃,仅是一片裹挟了灵力的冰树叶而已……
  特使境界恐怕已过八阶!
  劲敌在前,孟乘柏也只能强忍心中怒意,乖顺道:“舍妹年幼无知,我等这就离去!”
  待几人离开,乌衣特使迅速跃回寒冰涧消失不见。
  出寒冰涧的路只有这一条,外人没见过墨河,说明他还藏在寒冰涧里。
  没跑远!
  他只需和另一人地毯式搜索,内外夹击,必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墨河!
  与此同时,楼云溪已经带着墨河来到雪松林。
  这里地处背风坡,可以暂时休息。
  楼云溪生起一堆篝火,对墨河道:“我去找点东西吃,你在此地等我。”
  墨河点点头。
  楼云溪只身入林捕猎。
  她身手敏捷,很快猎得一只兔子。
  就在她准备回去找墨河时,一转身,一个玄衣男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正是搜查寒冰涧的乌衣特使!
  方才他用灵力感知周围异动,霎时察觉到了树林里的动静。
  没想到找到的不是墨河,而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楼云溪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对方每走近一步,她就感觉自己周遭的气息变得凌厉一分。寻常人身上绝对不会有这种气息!
  好凶恶的灵力!
  楼云溪缩起脖子,故意往后退了几寸,畏畏缩缩的好像一个误入此境的小丫头片子,“你,你是什么人?”
  楼云溪在乡下常年吃不饱饭,以至于她营养不良,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只有十三四岁的个头。这幅模样确实很有误导性。
  可是乌衣特使垂眸看着这个还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何人?为何会进入此境?”
  七阶修士都不敢轻易来的地方,这个小丫头片子却闯进来了。
  她很可疑!
  楼云溪望着他,眼眶突然一红。
  “我,我阿姐不喜欢我,划伤了我的脸就把我扔到这里面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这里好冷,我快受不住了!”
  乌衣特使眸子一眯,对她的可怜遭遇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可曾见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楼云溪的心猛跳了一下。
  除了锁链和封禁,这周围竟然还安排了专人看守墨河?
  “见,见过一个,但是他手上绑着铁链,看起来好可怕!”
  乌衣特使声音突然凌厉:“他往哪里去了!”
  楼云溪被他狠戾的神情吓得跌到在地,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我……”
  乌衣特使骤然靠近,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快说!人往哪里去了!”
  楼云溪:“他,往……”
  这个距离,够近了。
  楼云溪的眸光冷了下来。
  一根锋利树枝猝不及防地切开乌衣特使的脖颈,迸溅的鲜血顷刻喷洒在楼云溪脸上。
  乌衣特使倒在了她面前。
  灵力多么充沛不重要,阶级多高——也不重要。
  只要被切断了大动脉,都得死。
  乌衣特使看着她,捂着汩汩流血的喉咙,不甘地拾起一片枯叶。
  微弱的灵力在他指尖汇聚。
  这个女人……
  他要……
  随即,灵力消散。
  会将墨河困在穹洞数年之人,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寒冰涧。
  这人既已知道她见过墨河,想来也不会留她性命。
  若非她出手够快,此刻死的必定是自己!
  他们刚破封禁就有人来追杀,杀手也许还不止一个!
  楼云溪拾起猎物和对方的配剑,急忙赶回林中。
  墨河倚着大树背对着她,还在休息。
  楼云溪加快步伐朝他走去:“墨河!快起来,林中有……”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树后还有一个人!
  那玄衣人正扼着墨河脖颈,试图把一柄长剑塞进墨河嘴里。
  看见楼云溪,乌衣特使眼中露出难掩的兴奋,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墨河,你不是说,你没有同伙?”
  墨河惊愕地看向楼云溪:“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