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媚愣了愣,“你是在怪我?”
  这一路上云娇没发挥一点用处自己也不曾怪她一句,她反倒怪起自己了!
  她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谁知楼云娇竟然反问道:“我不能怪你吗?要不是你被神遗之灵迷了心智,我们现在早回帝京了!哪至于被软禁在这儿!”
  楼云媚气得脸都黑了,“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楼家为了你!但凡你争气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为了楼家拼死拼活!”
  别人的兄弟姊妹都能互相支持,云娇却只会让她帮忙擦屁股。
  她就是平时太宠溺楼云娇了,才让楼云娇在自己面前都变的这么无法无天!
  楼云娇一愣。
  想起寅卧山上顾曼舞对她们姐妹俩不同的评价,在加上这两日在季家受的待遇,她心底的不快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你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你自己!”
  “帝妃遴选你选不上,你就想靠增进修为让自己重新成为楼家的骄傲。要不是你非要来寅卧山,娘会躺在床上吗?一切都是你害的!”
  娘说她不如大姐姐,可在她眼里,大姐姐却太过急功近利。
  神遗之灵要是那么好得到,早就被别人拿走了,大姐姐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特别的?
  楼云媚怒道:“要是你能修炼得厉害些,和娘一起除掉楼云溪,娘也不会身受重伤躺在屋里!说到底还不似是你无用!”
  倘若那天跟娘去山中找楼云溪的人是自己,那小贱蹄子早就死了,哪儿还有命活到季寒云找来。
  还不是楼云娇不思进取,太过废物!
  楼云娇道:“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最后还不是一样被楼云溪耍的团团转。我好歹也是五毒圣手的关门弟子,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别忘了你那些修为有不少都是靠我取来的灵兽内丹得来的!”
  “你!”
  楼云媚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妹妹有一天说话会如此呛人,更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是这样看待自己。
  为何去了一趟寅卧山,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楼云娇冷冷地望着她,“阿姐,从季川回去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修炼道路,谁也不要仰仗谁了。”
  她倒要看看大姐姐没了她的帮助,修为还能否精进地那么快。
  今后她也要加倍努力地修炼,总有一日她会超过大姐姐,成为娘心里那个更重要的人。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楼云媚:“站住!”
  楼云娇生气道:“你还要干嘛?”
  楼云媚道:“地上的那些药材都是娘的救命药。就算你要闹脾气,也先把药材拾起来!”
  季家铁了心不给他们好东西,就算这些药材品相一般,他们也只能将就着用。
  楼云娇生气地去捡地上的草药。
  楼云媚却转身走进了屋里,开始打坐养元。
  楼云娇一愣,大姐就知道使唤她!
  接下来几日,西厢的小院子里总会不时传出争吵。
  有时是为平淡的饭菜里谁多吃一口肉被说自私,有时是为了谁负责熬夜而吵上半天。
  楼云溪不时就往西厢附近溜达,听她们姐妹二人吵架,全当听相声了。
  这日,墨见川陪她在院外站了许久,忽然问道:“这么有意思么,值得你日日来听墙根。”
  楼云溪说:“从前在楼家,这两个嫡女仗着自己是一个娘生的对我百般排挤。显得她们姐妹二人多要好似的。如今看来她们的姐妹情也不过如此。”
  “不过一碗饭,一点粗活,就值得她们姐妹反目成仇,是往日里的敬爱也忘了,亲情也忘了。可见她们是多么自私虚伪。”
  楼家能给她们好的条件时,她们可以姐妹相亲。
  可以一个人专注修炼提升境界,一个负责去学习别的技艺。
  如今被囚在季家,她们没了好日子,竟然连给亲娘熬个药都要争吵不休。
  真是可笑!
  要是一开始楼家只能提供一个让人修炼的机会,不知她们又会争得怎样头血流。
  什么嫡庶有别,不过是利益争斗的借口罢了。
  楼云溪淡淡道:“不知道楼震天看到这两个女儿会是什么感觉。”
  她那天不过在寅卧山上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足以让她们反目成仇。楼震天费心费力培养的掌上明珠,算是废了。
  两日后,一个女修敲响了楼云溪的房门,“楼姑娘,家主请您去客厅一趟。”
  楼云溪这几日在季家养得极好。
  每天除了晨起修炼,还能有时间午寐一番。
  女修来敲门的时候,她午寐刚醒,楼云溪整理了好一会儿衣服才出门。
  刚一开门,她就看见了墨见川。
  “去见家主?”
  楼云溪点点头。
  墨见川:“我陪你去。”
  两人结伴前往客厅,心底已猜出今日季家家主找他们的原由。
  楼云溪来时,大厅里已坐了不少人。
  坐在上方主位的是个年逾五十的中年男人。
  他留着小胡须,穿着身比季寒云更深的暗红色衣袍,手边还放着一把三尺宽刀,看起来精神矍铄。
  有趣的是那男肩上还养了一只红羽金刚鹦鹉,看起来好生气派。
  季寒衣偷摸溜到楼云溪身边,“神医姐姐,这是我爹。”
  楼云溪立刻乖巧,露出了张甜甜的笑脸,“晚辈楼云溪,见过季家主!”
  季昶对她的印像似乎还挺不错,笑眯眯地摸着小胡须说:“小妮子还是很乖巧的呀。小脸俊得勒!”
  楼云溪顿时笑的更欢了。
  “谬赞谬赞,我也就是普通好看而已。”
  季昶笑眯眯地听他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季寒云几眼。
  楼云溪不懂……
  他们父子好像有加密语言!
  楼云溪环顾一圈,今日来的人还挺齐。
  那一日寅卧山上的人,除了重伤卧床不起的顾曼舞,都在这儿了。
  楼震天就坐在季昶下方,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应该是连日赶路的缘故。
  他这老父亲啊,真是为两个不孝女操碎了心!
  不过楼云溪没想到,向来喜欢在山中修炼的楼擎天竟然也来了。
  想起两年前他手下留情放自己一马,楼云溪恭恭敬敬地躬身唤了一句:“擎天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