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园丰收的喜悦尚未散去,合作社账面上实实在在的进项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全村人。而与此同时,另一支由妇女们组成的“生力军”——手工队,也在苏晚晴的带领下,悄然进行着一场从“实用”到“精美”的转型升级。
随着湘村名声在外,特别是林峰去公社、县城开会交流的次数增多,带去的不仅是农业经验,偶尔也会展示一些湘村的特产。手工队最初生产的布鞋,虽然结实耐穿,但在市场上毕竟竞争激烈,利润空间有限。苏晚晴敏锐地察觉到,光靠布鞋,难以让手工队的收入实现更大的突破。
她看着暖棚里水灵灵的蔬菜,后山上日渐繁茂的果园,清溪河潺潺的流水,以及村里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萌生:为何不将湘村这些美好的元素,用手工布艺表现出来呢?
她把这个想法先跟林峰说了。林峰听后,大为赞赏:“晚晴,你这个想法太好了!咱们湘村现在不缺吃的,不缺穿的,缺的就是这种有特色、有文化味儿的东西!这布偶和刺绣,做的就是情怀,是独一无二的,肯定有市场!”
得到了丈夫的支持,苏晚晴立刻在手工队内部提出了“扩产创新”的计划。她召集妇女们开会,拿出自己闲暇时画的几张简单图样:有憨态可掬、抱着桃子的小布猴(象征果园);有圆滚滚、缝着纽扣眼睛的布偶鱼(象征清溪河);还有绣着桃花、苹果花图案的装饰画。
“姐妹们,咱们不能总守着布鞋这一样。”苏晚晴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咱们湘村现在这么美,咱们可以把这些美景、这些丰收的喜悦,做到咱们的手工里。做布偶,做刺绣,把咱们的家乡‘秀’出来!这样的东西,拿到县城,甚至更远的地方,肯定有人喜欢!”
妇女们看着那些充满童趣和乡土气息的图样,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大多是巧手,纳鞋底、做衣服不在话下,对于这种新鲜有趣又更能发挥创意的手工,充满了好奇和尝试的欲望。
说干就干。手工队立刻调整了生产结构,一部分人继续保证布鞋的产量,另一部分人则跟着苏晚晴开始新的尝试。
做布偶相对简单。她们收集做衣服剩下的各色碎布头,裁剪成需要的形状,填充上柔软的棉花或者木屑,缝合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再用黑色的纽扣当眼睛,红色的布条缝出嘴巴,一个个活灵活现、充满童趣的布偶就诞生了。成本极低,却因为独特的设计和精巧的手工,显得格外可爱。
刺绣则更需要功底和耐心。苏晚晴亲自设计图样,将湘村的标志性景物简化、抽象成优美的图案:几枝桃花、一挂瀑布似的梨花、蜿蜒的清溪河、甚至远处连绵的青山。她先在自己的一块布上绣出样品,然后手把手地教给几个有刺绣基础的妇女。她们选用色彩鲜艳的丝线,一针一线,将家乡的风景凝固在方寸之间的布帛上,或做成装饰画,或绣在枕套、桌布上,别具一格。
第一批布偶和刺绣作品做出来后,林峰再次充当了“推销员”的角色。他带着这些充满乡土风情和手工温度的新产品,来到了县城的百货商店和几家专营工艺品的店铺。
果不其然,这些与市场上雷同的工业品截然不同的手工艺品,立刻吸引了店主和顾客的目光。
“哎呦,这小布猴真可爱!抱着个桃子,是你们湘村的特产吧?”
“这刺绣也好,清溪河……看着就清爽,挂在家里肯定好看。”
“这东西有特色,是别处没有的!”
县百货商店的经理当场就下了订单:“布偶先要一百个,各种样式的都要!刺绣要五十幅,大小都要!”另一家工艺品店也跟进订货。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手工队的妇女们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己的手艺得到了市场的认可,能创造更多的价值;愁的是任务繁重,需要加班加点。
苏晚晴合理调配人手,实行简单的计件奖励,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妇女们热情高涨,白天忙完家务和农活,晚上就在一起,点着煤油灯,一边说笑,一边飞针走线。指尖流淌的,不仅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是对家乡深深的热爱。
年底盘账时,手工队的收入令所有人咋舌。光是布偶和刺绣带来的利润,就比去年单纯做布鞋时翻了三倍还多!参与制作的妇女,收入也水涨船高,有的甚至超过了家里男劳力的工分收入。
一位以前在家没什么话语权的妇女,拿着自己挣来的厚厚一叠钱,激动地对丈夫说:“以后,咱家娃的学费,我也能出一份力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光彩。
手工队的成功转型与扩产,不仅为湘村开辟了一条高附加值的产业发展道路,更极大地提升了妇女们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让她们真正撑起了湘村经济发展的“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