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去,正午的太阳晒得黄土路面发烫,晒谷场的谷子被晒得裂开了细缝,散发出干燥的谷物香气。林峰正拿着木锨翻谷,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刚想歇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粗鲁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混小子林阿福吗?怎么,现在改行看晒谷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林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王虎——那家伙仗着和队长沾亲,在村里横行霸道,以前没少欺负原主。
林峰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到王虎穿着一件敞开的蓝布褂子,露出黝黑的胸膛,手里拿着一根烟,正吊儿郎当地朝着他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和他一起干活的壮劳力,眼神里满是挑衅。
“王虎哥,我现在在看晒谷场,有啥事儿吗?”林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他知道,现在不能和王虎起冲突,不然不仅会被扣工分,还可能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轻松活计。
王虎走到谷堆旁,故意踢散了几捧谷子,金黄的谷子撒在地上,被太阳晒得发烫。“啥事儿?你看你把谷子晒的,都快被晒焦了!还有,这堆谷子怎么少了这么多?我看你就是偷懒,没好好照看,说不定还偷偷拿了谷子回家!”
林峰心里一沉——王虎这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把撒在地上的谷子往一起拢:“王虎哥,这谷子是按规定晒的,每天翻三次,不会晒焦。而且我每天都记账,谷子的数量一点都没少,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记账本给你看。”
“记账本?谁知道你那记账本是真是假!”王虎不屑地哼了一声,一脚踩在刚拢起来的谷子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得跟队长说,扣你的工分!”
身后的两个壮劳力也跟着起哄:“就是,王哥说得对,这混小子肯定没好好干活!”“扣他工分,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林峰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特种兵的本能让他想直接动手,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谷堆旁的木桩说:“王虎哥,你看那木桩上的记号——每天早上我都会把谷子堆到记号这儿,晚上换班的时候再核对,今天的谷子一点都没少,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小李,他昨天跟我交接的时候也核对过。”
王虎顺着林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谷堆旁的木桩上画着一道横线,谷子刚好堆到横线那儿,不多不少。他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躲着他的混小子,现在竟然这么细心,还做了记号。
但他还是不想轻易放过林峰,又说道:“就算谷子没少,你翻谷也不认真!你看这谷子,有的地方还没翻透,肯定会发霉!”
林峰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拿起木锨,铲起一锨谷子:“王虎哥,你看,这谷子翻得很透,下面的谷子都是干的,一点潮气都没有。我每隔两个小时就翻一次,绝对不会让谷子发霉。要是你觉得我翻得不好,我现在就再翻一遍给你看。”
说着,他就拿起木锨,开始认真地翻谷,动作麻利,把谷子摊得均匀又平整。王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晒谷场的谷子晒得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实在找不到找茬的理由。
身后的一个壮劳力小声说:“王哥,我看这林阿福好像真没偷懒,咱们还是算了吧,别让队长知道了,说咱们没事找事。”
王虎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再闹下去没意思,只能悻悻地说:“行,这次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下次让我发现你偷懒或者偷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谢王虎哥手下留情,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峰连忙说,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王虎哼了一声,带着两个壮劳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了林峰一眼。林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变强,不再受这种人的欺负。
等王虎走了,小李从木屋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心:“阿福哥,你没事吧?王虎那人就是这样,仗着和队长沾亲,总爱欺负人。”
“我没事,谢谢小李关心。”林峰笑了笑,“幸好我早有准备,做了记号,不然今天还真说不清了。”
小李佩服地说:“阿福哥,你真聪明!要是换了我,肯定被王虎欺负惨了。以后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就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好,谢谢你,小李。”林峰心里一暖——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有小李这样的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更加小心谨慎,不仅把晒谷场的活干得井井有条,还在谷堆旁多加了几个记号,每天都仔细核对谷子的数量,生怕再被王虎抓住把柄。他还利用空闲时间,继续练习辨认野菜和设置陷阱的技巧——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这个年代里立足,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天下午,苏晚晴又来晒谷场晒谷子,看到林峰正在认真地翻谷,额头上满是汗水,就从竹篮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林阿福,你擦擦汗吧。”
林峰接过手帕,手帕是浅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味。他心里一阵激动,连忙说:“谢谢晚晴。”
“不用谢,你这么辛苦,可得注意身体。”苏晚晴说完,就开始忙着晒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林峰看着苏晚晴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手帕,心里满是甜蜜。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仅得到了工作上的认可,还赢得了苏晚晴的好感。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多挣工分,改善生活,争取早日能和苏晚晴走到一起,在这个六十年代的乡村里,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