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村牌”水果加工品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随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和邮差,传遍了附近的县市。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原本只是农闲时作为补充的加工厂,瞬间变成了需要日夜赶工才能满足需求的“香饽饽”。
原有的工人即使加班加点,也渐渐跟不上订单增长的速度。林峰看着堆积的订单和略显疲惫的工人们,知道必须再次扩大生产规模了。他在村民大会上提出了招工的想法。
“乡亲们,咱们的罐头、果酱、果干,现在卖得好,订单都排到两个月后了。光靠现在这些人手,忙不过来。我提议,在村里再招一批工人,重点是家里的困难户和有空闲的妇女。”林峰站在台上,声音清晰有力。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议论开来。招工意味着有稳定的工分和额外的补贴,对任何一户人家都是好事。
“阿福,招工有啥条件不?”有人高声问道。
“条件很简单,”林峰回答道,“肯吃苦,手脚干净,愿意学。进了加工厂,统一培训,按计件算工分,干得多,挣得多!”
“计件算工分?”一些心思活络的村民立刻盘算起来,这意味着只要勤快,收入可能比单纯下地还高。特别是对于家里劳动力多、或者男人在外、妇女在家的家庭,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俺报名!俺家媳妇手巧,肯定学得快!”
“给俺闺女也报个名,她年纪小,正好学门手艺!”
“阿福,你看我行不?别看我年纪大,干活可不含糊!”
现场气氛热烈,很快就有三十多人报了名。林峰优先考虑了那些家里孩子多、老人病弱、或者只有妇女撑着的困难户,最终确定了二十人作为第一批新工人。
人员定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培训。林峰深知,产品质量是生命线,决不能因为扩大生产而降低标准。他亲自担任总教导,又让之前去县城学习过的老师傅和熟练工当组长,成立了“技能培训小组”。
培训的第一课,不是技术,而是卫生。林峰严格规定,进入生产区域前必须洗手、戴帽子、穿围裙。他反复强调:“咱们做的是吃食进嘴的东西,干净是第一位的。谁要是邋邋遢遢,就别进这个门!”
接着,就是分岗位培训。心灵手巧、有耐心的妇女,被分到选果和预处理岗位。林峰教她们如何一眼挑出有虫眼、有损伤的果子,如何又快又好地给桃子去皮、给苹果去核、给梨子切块。力氣大些的男勞力,則負責熬煮、搬運和封裝。林峰演示如何控制熬煮果酱的火候,如何搅拌才能不糊底;如何操作改进后的简易封口机,确保每一罐都密封严密。
苏晚晴也主动来帮忙,她心思细腻,负责教新来的女工贴标签、记录数量,还把合作社的账目管理得井井有条。她发现有个叫小花的姑娘,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母亲,日子过得紧巴巴,学东西时格外认真,但一开始总是紧张出错。苏晚晴便耐心地手把手教她,鼓励她:“别急,慢慢来,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小花感激地点点头,练习得更刻苦了。
王虎的媳妇也进了加工厂,被分在晾晒果干的区域。她以前性子有些毛躁,但在林峰和苏晚晴的严格要求和耐心指导下,也慢慢沉下心来,学会了如何根据天气调整晾晒时间,如何翻动果干才能保证干燥均匀。
实行计件工分后,工人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了起来。为了多挣工分,大家你追我赶,生产效率显著提高。但也出现了新的问题,有人为了追求速度,偶尔会忽略质量,比如苹果核去得不干净,或者果酱熬得有点过火。
林峰发现后,没有简单地批评,而是建立了“质量检查员”制度,由几位老师傅轮流担任,对每一批出厂的产品进行抽查。一旦发现问题,整批产品都需要返工,并且相关人员的工分也会受到影响。同时,他也设立了“质量奖”,每月评选出做得又快又好的工人,给予额外的工分奖励。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效率,又守住了质量关口。一个月下来,即使是新来的工人,也基本熟练了岗位技能。加工厂的日产量节节攀升,顺利消化了源源不断的订单。
月底结算工分时,那些在加工厂工作的村民,尤其是妇女们,拿到手的工分和补贴,让其他村民羡慕不已。小花拿着自己挣来的工分换到的钱和粮票,给母亲抓了药,还买了一块新头巾,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娘,我能挣钱了!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王虎看着媳妇比以前更加开朗自信,干活也更卖力,心里对林峰更是佩服。他负责的运输队,现在几乎天天都要往公社和邻县跑,虽然辛苦,但看着村里的产品被一车车拉走,换回实实在在的收益,他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水果加工厂的扩招,不仅解决了产能不足的问题,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它为湘村的剩余劳动力,特别是妇女,开辟了一条新的增收途径。村民们发现,只要肯干、肯学,在土地上之外,同样能创造财富,改善生活。湘村增收的引擎,再次提速,向着更红火的日子稳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