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愣住了,心一瞬间激动起来。
  一百万。
  那是我女儿的救命钱。
  当时医院已经三番两次催我缴费,明确告诉我,再不做骨髓移植,孩子就彻底没救了。
  我看着可怜的齐老,又想起卧病在床的女儿,应声:“好,我一定好好照顾您。”
  接下来整整三年,我寸步不离守着齐老,和他同吃同住。
  每天定时给他擦身按摩,三餐小口喂饭喂水。
  夜里睡觉不敢太沉,随时留意他的呼吸和状态。
  端屎接尿、清理污秽,所有脏活累活我全包了。
  而这三年里的齐小龙,偶尔回国也只是做做样子。
  每次来病房,他只会对着镜头装孝顺,拍完照就转头跟助理抱怨。
  “真麻烦,瘫在床上这么多年不死,白白耽误我时间。”
  这些话,全都被齐老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一点点寒透了心。
  弥留之际,所有人都以为齐老意识模糊、不知人事。
  齐小龙跪在床边,假惺惺哭着承诺。
  “爸,你放心走,我以后一定好好守住家业,把齐家发扬光大!”
  齐老眼皮都没抬一下,满心都是失望。
  当天深夜,所有人都散去,病房只剩我一人。
  齐老拼尽最后力气,从枕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悄悄塞进我手里。
  是一份空白遗嘱,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愧疚。
  “这三年,委屈你了。我这辈子亲戚朋友无数,到头来,没一个比得上你这个外人真心待我。”
  “我太了解我儿子了,自私冷血、唯利是图。我活着,他尚且敷衍应付,我一走,那一百万的承诺,他绝对不会认。”
  “这份遗嘱,囊括了我名下所有房产和存款,是我全部的身家。”
  “受益人是空的,最后填谁的名字,全权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