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柔在天桥下苟延残喘了三个月。
某天夜里，她偷了路边摊贩的钱包想买口热饭。
被摊贩当场抓住，扭送进了派出所。
警方一查，发现她身上背着张建国报的失踪案。
原来张建国找她退彩礼没找着，反而成了诈骗案的受害者。
林柔被带回张家。
张建国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告上法庭。
罪名是骗婚加侵占彩礼。
法院判林柔返还双倍彩礼，共计六十万。
林柔拿不出钱。
法院强制执行，她被列入失信名单。
连高铁都坐不了，更别提找工作。
她彻底成了社会性死亡的人。
而我的生活，却在一步步攀升。
沈舟的公司拿下了几个大项目。
他的职位水涨船高，年薪翻了三倍。
我也在公司升了部门主管。
我们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爸妈逢人便夸我有出息。
“晚晚嫁得好，工作也好，我们享福了。“
他们再也不提林柔的名字。
仿佛那个女儿从未存在过。
但命运还没放过林柔。
张建国的生意彻底崩盘。
他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追债。
张建国走投无路，想起林柔还欠他六十万。
他满大街找林柔讨债。
林柔吓得四处躲藏。
白天蹲天桥，晚上睡桥洞。
饥一顿饱一顿，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她染上了肺炎。
咳得撕心裂肺，却没钱看病。
有个下雨天，她高烧不退，倒在巷子里。
是好心人打了120，才捡回一条命。
医院给她做了检查。
除了肺炎，她还得了严重的肝病。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挨打，她的肝功能已经衰竭了大半。
医生说，要治好至少得二十万。
林柔哪来的二十万？
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护士问她有没有家属。
她报了我的名字和电话。
护士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又打来，我又挂。
第三次，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晚上沈舟问我谁打的电话。
“推销的。“我笑了笑。
沈舟没有多问。
他最近在筹备一个惊喜。
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要到了。
他偷偷订了马尔代夫的机票。
还给我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纪念日那天，他蒙住我的眼睛。
“猜猜我们去哪？“
“巴黎？东京？“
“都不对。“
他松开手。
桌上摆着两张机票和一串珍珠项链。
“马尔代夫，我们的蜜月旅行，补上。“
我扑进他怀里。
他抱着我转了一圈。
“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遇到你。“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
“我也是。“
飞机起飞那天，阳光正好。
我靠在沈舟肩膀上，看着窗外的云海。
心里平静而满足。
这一世，我终于护住了自己。
到了马尔代夫，碧海蓝天。
我们住在水上别墅里。
清晨被海浪声唤醒。
傍晚在沙滩上看日落。
沈舟给我拍了很多照片。
每一张里，我都笑得灿烂。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眼里有光。“
“现在，那道光更亮了。“
我握紧了他的手。
那道光，是我用命换来的。
上一世，我熄灭了。
这一世，我自己点燃了自己。
旅行回来后，我听说了一件事。
林柔从医院跑了。
她欠了医院两万多医药费，趁护士不注意偷偷溜走。
但她的肝病没治好。
人越来越黄，肚子越来越大。
不是怀孕，是腹水。
她走路都喘，活像个行走的稻草人。
她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我在小区门口下车。
她从绿化带后面冲出来。
一把抱住我的腿。
“姐……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保安冲过来，把她拉开。
“林女士，您需要帮助吗？“保安问我。
“不认识。“我说。
林柔愣住了。
“姐……你怎么能不认识我……“
“我只有一个妹妹，她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