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首富刚领养的哑巴孤儿,却连一粒止痛药都吃不起。
  保姆每天只往我手心倒两粒廉价维生素。
  我嗓子坏了喊不出声,一犯头疼时,我只能抱住脑袋狂甩。
  养父回来看见,双眼放光。
  “哟,儿子有音乐细胞,晃得比酒吧气氛组还到位!”
  大姐搬出低音炮,放起《DJ凤舞九天》。
  “弟弟爱蹦迪,当姐的必须配上顶级低音!”
  鼓点砸下来,我疼得滚落地板,冲他们做口型求救。
  “药......药......药......”
  二姐跟着打节拍,吹起口哨。
  “弟弟还会说唱呢!药!药!切克闹!”
  当脑外科主任的养母出差回来。
  她以为我是私生子,正要发飙。
  却见我跪在地上,头往地上撞得咚咚响。
  大姐笑着拦住她:“妈你让让,别耽误我们摇滚,我弟正嗨呢!”
  养母翻开我的眼皮,当场吼出声。
  “摇你妹的滚!他是重度颅内高压,疼得快休克了!”
  养父打节拍的脸盆啪嗒落地,大姐瞬间僵住。
  “什么休克?!家里给他八百万做护理呢!”
  八百万?
  我摇晃的脑袋猛地卡壳,眼前一黑彻底死机。
  ......
  “小少爷,这是今天的进口止痛药,张嘴吞了吧。”
  保姆周妈站在床前,她手心里躺着两粒黄色小药片。
  药片边缘受潮发毛了,散发着一股酸味。
  她随手往我掌心里一拍。
  那架势,像是在喂路边的流浪狗。
  我缩在被子里,死死咬着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嫌药片磕碜啊?”
  周妈抱起胳膊。
  她脸上肥肉乱颤,活像个发面的毒包子。
  “您以前在孤儿院,头疼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吧?”
  “现在进了霍家,给你两粒维生素C当糖吃,都是抬举你了。”
  “做人别太贪心,命贱就别指望吃金贵药。”
  我叫霍铮。
  上个月,我刚被首富霍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
  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我的声带。
  我还落下了严重的颅内高压后遗症。
  现在的我,是个哑巴。
  我还是个随时会脑血管爆裂的脆皮废人。
  “别用那种死鱼眼瞪我。”
  周妈突然伸出手,狠狠拧了一把我的手臂内侧。
  剧痛袭来。
  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的破手机,我早扔化粪池了,别想打字向先生和小姐们告状。”
  “反正你一犯病手就抖得像帕金森,连根笔都握不住。”
  “敢乱比划半个字,我就说你有暴力倾向,把你退回孤儿院。”
  “或者,直接把你卖进地下黑诊所摘器官!”
  周妈冷笑一声,扭着水桶腰走了出去。
  房门砰地关上。
  我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两粒发潮的维生素C。
  我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哪怕明知道没用,我也得咽。
  因为我惜命。
  可是今天,外面的阴雨天实在不给面子。
  低气压让我的脑仁像被塞进了破壁机。
  太阳穴突突狂跳,耳膜里全是烧水壶一样的尖锐嗡鸣。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实在熬不住了。
  我想下楼去厨房找点冰块,给脑子降降温。
  我扶着墙壁走出房门,刚挪到二楼走廊拐角,颅内的血管就像要原地爆炸。
  视线里爬满了血红色的雪花点。
  我彻底站不住了。
  我后背抵着墙面,一路滑坐在地上。
  那感觉,就像容嬷嬷拿着电钻在钻我的脑壳。
  为了缓解剧痛,我只能双手抱住脑袋,我本能地开始疯狂甩头。
  一下,两下,三下。
  剧痛引发了神经痉挛。
  我的两只手在胸前剧烈震颤,十指扭曲得像刚摸了电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影音室门开了。
  “咦?小铮,你在这儿干嘛呢?”
  是大姐霍霓的声音。
  她脖子上挂着限量版水钻耳机,手里端着冰美式走了过来。
  我想停下来向她求救,可脑子里的剧痛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脖子。
  我的脑袋反而甩得更像拨浪鼓了。
  双手也在胸前抖成了残影。
  霍霓愣了两秒。
  随即,她双眼放光,猛地一拍手掌。
  “哇塞!重金属摇滚啊!”
  她兴奋地蹲下身,盯着我狂甩的脑袋。
  “怪不得周妈说你害羞,喜欢自己偷偷搞艺术!”
  “你这弹空气吉他的手速,绝了啊弟弟!”
  “还有这甩头的律动感,咱们霍家居然出了个摇滚老炮儿!”
  我在心里绝望呐喊。
  姐,我不是在弹吉他。
  我是脑子快炸了,手在抽筋啊。
  我想去抓她的裙摆,可抖成筛糠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别停别停!姐懂你,没有背景音乐怎么行!”
  霍霓宠溺地笑起来。
  她摘下脖子上那个限量版重低音耳机,直接扣在了我的耳朵上。
  “来!听听姐珍藏的死亡重金属!”
  “姐陪你一起嗨!”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电吉他嘶鸣炸响。
  密集的架子鼓点,像一万头野牛在我的脑壳里狂奔。
  轰的一声。
  剧痛瞬间突破了人类极限。
  在彻底断电前,我听到手机咔嚓一声。
  霍霓还在兴奋地发语音:
  “爸,老二,你们快看群!”
  “咱弟在走廊练死亡摇滚,太酷了!”
  “我都给他戴上耳机助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