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振华手里的青花瓷茶杯。
“砰”的一声。
重重地磕在了名贵的实木会议桌上。
茶水溅出，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笑得极其灿烂的招财猫。
“周岚。”
陆振华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暴风雨前的雷鸣。
“给我个解释。”
周岚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惨白得像一张劣质的A4纸。
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这......这不可能......”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掐住陈浩的胳膊。
“陈浩！你切错画面了对不对？！”
“你快切回去！快！”
陈浩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手指都在打结。
“小、小姨......我没切错，这就是04号工位......”
“它、它怎么变成猫了？”
满屏的系统红字，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摸鱼率99.9%”的判定，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绝对正确”上。
顾北再也忍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绝了！真是绝了！”
顾北指着大屏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陈浩，这就是你说的‘骨骼线动态识别’？”
“神特么双手在腹部以下偷玩手机！”
“你这AI是透视眼吗？能把一堆实心棉花透视出人体骨骼来？”
几个高管也憋不住了。
虽然不敢像顾北那样放肆，但也纷纷低头掩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刚才夸赞系统智能的那几个人，此刻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周岚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极度的慌乱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强行稳住声音，开始用她最擅长的职场话术圆谎。
“陆、陆董，您听我解释。”
周岚硬着头皮走到屏幕前，挡住那只刺眼的招财猫。
“这是技术在演进过程中必经的阵痛！”
“这应该是系统正在进行后台的‘模型泛化边界测试’。”
“因为光线昏暗，加上玩偶的体积过大，系统为了保证捕捉的灵敏度，产生了冗余数据的误算！”
满嘴胡言乱语。
全是毫无逻辑的词汇堆砌。
姐姐桑柔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极其平静的眼神。
“模型泛化测试？”
我缓缓走到汇报台前，冷冷地看着周岚。
“周总监，欺负大家不懂底层代码是吗？”
“任何热成像或者骨骼识别，都需要活体温度和微动作参数。”
“招财猫连体温都没有，哪来的微动作让你捕捉？”
陈浩急红了眼，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肯定是你！桑晚！”
“你为了护着你姐，故意搞破坏，把这破玩意儿塞进工位的！”
他像抓住了救星一样看向陆振华。
“陆董！这是恶意破坏系统验收！是犯罪！”
我没有反驳，反而摊开了双手。
“陈浩，说话要讲证据。”
我目光直逼周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总监忘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了？”
“核心工位区全封闭管理，保密级别极高。”
“只有你和特定运维有门禁权限，任何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一个连内网都登不上的实习生，是怎么扛着一米八的招财猫，穿过你那密不透风的安保门禁的？”